声音让几个人转过脸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：“过阵子考级，别慌。

    平时怎么弄，考时就怎么弄。”

    他走近些，手搭在冰凉的水泥台沿上，“就一点不同：考核用的是小炒锅，不是咱们这儿的大锅。

    手上稳当些，别把糖罐当盐罐——闹了笑话，我可帮不上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句话引得一阵低笑。

    锅铲声又响起来，却比先前轻快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，李怀德小跑着进来，额上带着汗。”何副处长，”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，“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路过，顺道看看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语气平常，“讲两句鼓劲的话罢了。

    你忙你的，我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向灶台那边，提高了声音：“都好好考，盼你们个个拿到想要的级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便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李怀德紧跟在他身后，一直跟到食堂大厅空荡荡的桌椅之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副处长，”

    李怀德压低嗓子，“关于这次考核，您有没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脚步没停，只侧过脸看了他一眼：“交代？我能有什么交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这样，”

    李怀德搓了搓手，“这批工人，说到底都是跟着您学过一阵的。

    虽说不是正经拜师，可外人眼里，总归沾着点师徒名分。

    我怕……万一有人考砸了，对您的名声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抬起眼，悄悄打量对方的神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却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像冬日窗上呵出的雾气，转眼就散。”李主任，你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稳，“当初教他们做大锅菜，我就明说过：我教的只是应急的法子，真功夫得靠他们自己往后摸索。

    领个路罢了，谈不上师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所以考好考坏，都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连连点头：“明白了，明白了。

    是我想岔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事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了没了，您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不再多说，径直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食堂大门在他身后合拢，将里头隐约的炒菜声与烟火气一并关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确认李怀德无碍后，转身朝办公楼方向走。

    回办公室的路上，他盘算着往后的日子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，距离那场大运动开始，还有不到十年。

    这十年里，他得尽力往上走，站得高些，才能把家人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另外，还得想个法子，把四合院里那些邻居也拖下水。

    不到两个月，他的孩子就要落地了，往后少不了往家里带吃食。

    可要是没个由头，天天大包小包地往回拿，院里那些眼睛盯着，保不齐谁眼热去举报，平白惹麻烦。

    最省事的办法，就是让整个院子的人都不干净，这样谁也不敢轻易张嘴，自家底子尚且不净，哪还敢查别人？

    可怎么把一院子人都拉进来呢？得细细思量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命门是养老，如今他和贾家绑得死紧，只要拿住贾家，他便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贾张氏那人，贪财爱占小便宜，略使点手段，不难上钩。

    后院那两位，许大茂和刘海中，一个贪色，一个迷权，可他俩还有个共通处——都爱钱。

    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合伙做起生意。

    前院的闫埠贵，更是算盘精，不占点便宜就觉得吃了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摸清了这些人的短处，何宇柱琢磨着，该设个怎样的套，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往里跳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想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得让张虎手下的小兄弟，来这四合院附近转悠转悠。

    安排个“巧遇”

    ，让那小子“不经意”

    透出点风声，就说有门路能弄到不要票的鸡蛋。

    就凭那几位的性子，准会心动想掺和。

    到时候再让张虎的人“勉为其难”

    答应，每周给他们每人供上十斤鸡蛋，让他们倒手赚点小钱。

    十斤鸡蛋，少说也有八十来个，一个赚两分，一周下来能捞一块多。

    他料定，没人抵得住这 **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