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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个二级工就想比,怕是心气儿太高了些。
至于我家晚上忙活什么,不劳旁人惦记,毕竟有些人,想忙活也找不着人不是?”
角落里那张脸霎时涨得通红,嘴唇翕动几下,却没吐出字来。
末了,只重重“哼”
了一声,抓起板凳扭头就走,步子又急又重,砸得地面咚咚响。
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洞后,咬断线头的人才轻轻撇了撇嘴,心里那点不屑像烟似的飘过去。
等那脚步声彻底远了,她才对着剩下的人说:“脸皮厚得能纳鞋底。
院里这些年轻人,往后能有出息的,我看除了后院刘家老大,别的怕是连何宇柱的影儿都摸不着。
八匹马?哼,八十匹也甭想。”
女人们又低下头,各忙各的。
只有穿堂风溜过,带起一丝凉意。
二大妈那张脸被杨素华的话说得像被阳光晒透的柿子皮,纹路都舒展开了。
她摆了摆手,声音却轻快得飘起来:“我家那个老大哪儿能跟何宇柱比呀?人家现在可是副处长,我儿子还在中专里啃书本呢。
以后的事,谁说得准?”
话是这么往外倒,可嘴角那弯上去的弧度,怎么也压不下来。
旁边有个女人压低了嗓子,像在自言自语:“八匹马都追不上?我怎么记得是……一句话,四匹马就追不回来了?”
杨素华耳根子一热,赶紧接上二大妈的话头:“您这就是太客气了。
光齐虽说还在念书,可中专一毕业,饭碗国家就给端稳了。
就是不知道将来会分到哪个地方去?”
她话锋一转,像不经意似的,“对了,下回碰见那个卖鸡蛋的小伙子,您打算捎多少?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池塘,一圈圈涟漪荡开了。
女人们七嘴八舌地数起来,声音一个比一个高。
有的说要给娘家捎点,有的念叨着坐月子的小姑子缺油水,理由五花八门,个个都充足得很。
* * *
贾张氏的身影虽然从院里那处闲话集散地消失了,可杨素华没打算就此收手。
落进水的狗,不接着敲打几下,她心里不痛快。
天擦黑,闫埠贵夹着书本从红星小学回来,脚刚跨过门槛,胳膊就被拽住了。
“孩子他爹,”
杨素华的声音又急又密,“今儿我可听说了,中院那个何宇柱,考过了一级厨师。
易中海跟刘海中考的都是七级工。
何宇柱做饭的手艺,院里谁不夸?怎么到头来,只得了个‘一级’?”
闫埠贵先是一愣,随即喉咙里滚出一串笑。
他慢悠悠地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又戴回去,这才开口:“你问这个,巧了。
前些天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。
如今全国推行那八级工制度,多数行当都是从一数到八,级数越高越能耐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一下,“可厨子这行,反着来。
八级是门槛,一级,是顶到天的那块牌子。”
“怎么就倒过来了呢?”
杨素华眉头拧着,像解不开的结。
闫埠贵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,眼珠朝上翻了翻,像在记忆里打捞。”像是……有些讲究的菜,爱用‘一品’起头,显着金贵。
定规矩的时候,兴许是参考了这个说法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侧过头,“你平白无故,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杨素华嘴角翘了翘,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轻快:“下午在院里晒太阳,东拉西扯的,不知谁提了一句何宇柱拿过一级厨师的本子。
贾家那位立刻就来劲了,非说她家旭东考过了二级钳工,比她儿子强。
我瞧不惯她那副样子,就顶了回去。
我说,厨师这行当,顶到头不就是一级么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“话扔出去,贾张氏脸一黑,扭身就回屋了,门摔得哐当响。
可说完我自己心里也打鼓,这不,赶紧来问问你。”
闫埠贵听了,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,没当回事。
女人们闲磕牙,话赶话的意气,他见得多了。
倒是另一件事勾住了他的心思——何宇柱,二十一岁,一级厨师。
他舌尖抵了抵上颚,仿佛能咂摸出点别的滋味。
可惜了,那小子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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