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何宇柱臂弯里一边一个襁褓走进来，都怔了怔。

    杨素华最先出声：“柱子，这是……娥子生了双胞胎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苏秀莲抱着第三个孩子也跨进了门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”您少算了一个，三大妈。

    是三个，都是小子。”

    他朝其他几位点了点头，“我先不跟您几位多聊，得把娃娃放回去，还得出去接晓娥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继续朝中院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时间，娄晓娥一直躺在和协医院的病房里。

    南锣鼓巷离那儿远，何宇柱要守着妻子，索性没回自己家。

    给娄晓娥做饭是去附近的表叔蔡全无处解决；妹妹何雨水自然也暂时住在那儿——让一个小姑娘独自留在空屋子里，何宇柱放不下心。

    因此，四合院里没人清楚娄晓娥究竟生了几个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抱着婴儿从前院离开后，几位聚在一起的大妈又打开了话匣子，只是这回话题转到了那三个新生命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前瞧柱子媳妇挺着肚子，我就觉着比我当年怀我家小子时还显大，心里还嘀咕呢，哪知道竟是三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福气可真够厚的，一口气添了三个男娃，谁看了不眼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眼热归眼热，换我我可不敢。

    一次来三个，带是省了次数，可养起来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不敢？三个一块儿带大，往后不省心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省心？三个娃娃的嘴加起来得吃多少？奶水够喂三个吗？到时候饿得齐哭，看你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，我生那会儿就一个，奶水也才将将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光是奶水的事。

    衣裳呢？一个一个生，老二还能捡老大的旧衣裳穿，就这样还紧巴巴的。

    一下子来三个，就得备三份衣裳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，都别瞎操心了。

    何宇柱跟咱们能一样吗？人家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副处长，听说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呢。

    咱们发愁的事，在他那儿算个什么？咱们奶水不足，那是家里吃得差，没油水。

    要是顿顿有鱼有肉，就凭咱们这身子，喂两个都绰绰有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话在理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就算柱子媳妇奶水真不够，还能买奶粉。

    我听说有些干部家的孩子就是喝奶粉长大的，当妈的都不用自己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粉？什么东西？头一回听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说是用牛奶做的，娃娃喝了跟人奶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牛奶能跟人奶比？那可是牲口的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差不了。

    小牛犊生下来比娃娃大多了，喝牛奶不也长成壮牛了？何况是小娃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，那奶粉肯定金贵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

    早前我在供销社见人买过，一罐就要五块钱。

    听说吃得快的娃娃，一礼拜就能喝完一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妇人听完，忍不住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照你这算法，一个娃娃光吃那精细粉子，一个月少说也得二十块才够？老天爷，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供得起。

    何宇柱家那三个娃，单这一项每月就得六十块，我家男人累死累活一整月，还挣不来这个数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怎么说，那是吃官粮的人家才负担得起。

    当官的月俸一两百块寻常得很，每月匀出二十来块养一个孩子，眼皮都不必抬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个眼尖的妇人瞥见何宇柱的身影又从前头折了回来，急忙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柱子回来了，都收着点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正聊着的妇人立刻噤了声，目光追着何宇柱匆匆穿过前院的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走到四合院大门外，动作轻缓地将板车上的娄晓娥揽进臂弯里抱了起来，转头对蔡全无说：“表叔，您稍等，我把晓娥送进屋就出来帮您搬东西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径直朝院里走去。

    娄晓娥似乎不好意思迎上邻居们投来的视线，把脸埋进何宇柱胸前。

    何宇柱抱着她，没在前院停留半步，一路快步走回中院自家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