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出口的是，其实连大宝这名字他也不中意——往后几十年，谁不知道那句天天见的广告词呢？

    何雨水吐了吐舌尖，仍不甘心：“那老大老二叫大宝二宝，老三换个别的总可以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啊，你没带过孩子不懂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叹了口气，“养孩子最怕偏心。

    要是就老三名字特别，等他们长大了为这个吵起来怎么办？稳妥起见，还是大娃二娃三娃最省心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琢磨，等凑齐七个娃，第八个就叫小金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别人家孩子还叫狗剩狗蛋呢，”

    何雨水想起巷子里那些跑闹的身影，“要不咱们也叫这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厨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，远处传来谁家唤孩子吃饭的吆喝声，长长短短，在暮色里飘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”狗剩，狗蛋——按你这主意，老三名儿往哪儿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托着腮，眉头拧了半晌。”狗……狗…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渐渐低下去，“哥，第三个我真想不出该叫狗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，“往后街坊喊你，你是乐意听人叫‘何大娃他姑’，还是‘何狗蛋他姑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愣了片刻，眼前仿佛晃过几个邻居冲她招手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立刻摇头：“算了算了，还是大娃、二娃、三娃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便转身凑到摇篮边，指尖轻轻逗弄着裹在襁褓里的三个小身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挨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何大哥，你方才说……要是偏心，孩子真会闹不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目光落在并排躺着的三个小脸上，“你没带过孩子不知道，别说他们这样同时落地的，就是差个一两岁的兄弟，为块糖都能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好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攥了攥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简单。

    小时候，买什么都备三份，一模一样就行。

    也不是一辈子这样，等他们大些，明白事了，自然就不争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屋里，许大茂推门进来，一眼瞧见桌上那盘染红的鸡蛋。”妈，这谁家送的？怎么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他顺手拈起一个，剥了壳，咬下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灶台前忙活的许母头也没回：“还能有谁？这院里最近不就何宇柱媳妇生了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媳妇从医院回来了？干嘛给咱家送这么些？生的男娃女娃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送这么多，还不是念着我当时跟着院里人把他媳妇往医院送的情分。

    何宇柱运气倒是旺，头一胎就是三个带把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？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嘴里的鸡蛋差点噎住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还能编瞎话？不信你自己去中院问。”

    许母甩了甩锅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转身就拉开门往外冲。

    到了中院那间屋前，他扯开嗓子：“柱哥！在家不？我大茂啊，找你说点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正低声说话的何宇柱听见动静，迈步出来，脸上带着笑：“怎么了，大茂？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我听我妈说嫂子添了三个小子，我赶紧来道喜了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搓着手，脸上堆满笑，“恭喜柱哥一举得三个麟儿，这福气真是……啧，让人眼热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谢了，大茂。

    用不着眼热，我记得你明年也该二十了，到时候娶了媳妇，还愁没有儿子？一胎生不出三个，就多生几回，早晚你也能凑上三个。

    何宇柱嘴角挂着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那张脸立刻堆起谄媚的褶子，柱哥这话我可记牢了，一定照着你的路走，非生出三个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你要真生三个，家里那点地方够住吗？趁早盘算盘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迅速扭头扫了眼四周，巷子口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着灰扑扑的尘土。

    他凑近些，压低了嗓子，这事我爹已经安排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爹怎么安排的？何宇柱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许大茂家的情况，按厂里的规矩，分房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