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将来你真成了家，要是两人感情好，谁做饭谁洗碗，自然就不会计较了。

    夫妻之间，得多念着对方的好，少盯着短处，日子才能过得暖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又开口道：“当然，我不是要拿家务拴住你。

    你现在高二了，明年就高三，接着就是高考。

    我真心盼你能考上想去的大学，多学点本事，将来给国家做更多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我一定会的。”

    吴香云抬起头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末的午后，何宇柱刚在屋里坐下，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他拉开门，看见蔡全无站在外头，身后跟着妻子苏秀莲、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和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，拖出几道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有些意外，侧身让开，“快进来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家子人进了屋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蔡全无搓着手，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最终落在桌角上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倒是苏秀莲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急切：“柱子，今天来，是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的目光掠过蔡全无微红的脸，又看向苏秀莲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年轻人——苏少安。

    他大概猜到了什么，从墙角拎过几把凳子：“都别站着，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等人都坐定了，何宇柱才转向苏秀莲：“表婶，是为了少安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秀莲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：“少安初中念完了，高中没考上。

    现在整天在家闲着，也不是个办法。

    我就想着……你能不能帮着找个活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麻雀叫。

    何宇柱看向苏少安：“你自己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人抬起头，脸颊泛红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我想学做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做菜？”

    何宇柱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尘土味，是从窗外吹进来的。”少安，这条路可不好走。

    灶台前的日子，夏天像蒸笼，冬天手冻得发僵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——眼下这光景，多少人连吃饱都勉强，就算你学成了手艺，又能给谁做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秀莲愣了愣：“可你师父、师哥他们，不都在丰泽园干得好好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摇摇头，没接这话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，风一吹，簌簌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粮本攥在手里，饭馆的门槛就高了。

    何宇柱搁下茶碗，声音沉了沉：“自打凭票吃饭，丰泽园里头都冷清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话说回来，从前能迈进酒楼门槛的，本就不是平头百姓。

    普通工人忙活整月，到手不过三四十块。

    五块钱够一家子嚼用一个月，便宜坊一只鸭子却要三块多——谁舍得拿大半月的生计换一顿油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瞧你姐夫常去的那家小酒馆。”

    他抬了抬下巴，“为啥人都往那儿挤？图个便宜。

    一壶散酒，一碟炸得焦香的花生米，几毛钱就能对付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何宇柱看向桌对面坐立不安的少年：“少安，我说这些不是唬你。

    你得想清楚——真要学这门手艺？菜做得再精，往后几十年光景，怕是比不上学机器、学技术有奔头。”

    他补了一句，“当然，混口饭吃总是不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秀莲连忙接话：“听见没？你柱子哥是趟过河的人，听他的准没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少年攥着衣角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声音黏糊糊的：“姐……我本来铁了心想学。

    可柱子哥这么一说，我心里又乱糟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转向何宇柱，眼神里带着恳求：“柱子，他年纪轻，主意一会儿一个。

    我跟你表叔都是外行，你见识多，好歹给指条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婶，这是关乎一辈子的事，我不能替他拍板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摆摆手，“但能帮着捋捋。

    就说学厨——要是去年这时候，还能想法子把他塞进轧钢厂食堂，我手把手带。

    可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