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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着那声音,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胀得发酸。
他确实笑了,接着她的话往下说,八个儿子,这才三个,任务重着呢。
她听了竟笑出声,然后说,好,那就努力吧。
那句话她说得很稳,仿佛在下一个郑重的决心。
他在黑暗里凝视她模糊的眉眼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便又俯身过去,将她更深地拥进臂弯里。
此刻,电话那头还在等他的回答。
何宇柱收回思绪,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。
“带吧。”
他说,“那边路况未必好,结实点的车总用得着。
东西都备齐了?周末我和晓娥早些过去。”
“齐了,齐了。”
娄半城应道,语气松快,“那就周末见。
晓娥那边……你也多宽慰宽慰她,这一走,不知哪天才能再见。”
“知道。”
何宇柱应得简短。
又说了两句,电话挂断。
听筒搁回座机,发出轻微磕碰声。
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,只剩窗外隐约的车马声。
他坐着没动,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她皮肤的触感,温热的,微微汗湿。
还有她最后那句“努力”
之后,骤然贴近的气息,以及随之而来、淹没一切的黑暗与暖意。
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,摇摇头,重新拿起钢笔。
笔尖落在纸面,沙沙地响起来。
何宇柱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您二老打算怎么过去?车子要一并带上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娄半城的笑声:“行李不少,我们决定乘船。
反正走水路,多一辆车也不算麻烦。”
他眉头微微收紧:“关键是抵达之后的程序。
那边对车辆入境有什么规定,我们并不清楚。
我的想法是,您和母亲先安顿下来,等摸清情况再作打算更稳妥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娄半城沉吟着,“那就先不带。”
“这次随行的人手安排了吗?”
“几个跟了我多年的老伙计,打算让他们带着家眷一起走。”
“原来不是只有您二位。”
何宇柱肩头的重量似乎轻了些,“有人照应总是好的。
周末见面再细说吧,有些东西要转交给您。”
“到时候让车去接你们。”
日子翻到娄半城南下的那天清晨,何宇柱从里屋拎出一只皮质手提箱。
娄晓娥的目光落在箱子上,带着疑惑:“不是去送行吗?怎么还带着这个?”
他转头看她,嘴角有很淡的弧度:“给父亲准备的一些物件,趁今天交给他。”
她不再追问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,她知道他向来把这些事放在心上。
同一时刻,四合院门洞下的穿堂风正一阵阵掠过。
闫埠贵眯着眼靠在竹椅上,手里的蒲扇随着不成调的小曲轻轻晃动。
轮胎碾过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院门外。
他抬起眼皮,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静静泊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到他跟前:“老人家,这里是不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?”
“是……您找谁?”
闫埠贵坐直身子。
“麻烦您帮忙叫一下何宇柱同志。”
那人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递过来。
闫埠贵瞥见司机指间夹着的那支烟,眼皮微微抬了抬,脸上却绷着纹丝不动的神色。”等着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手已经伸过去接了烟,利落地往耳后一别,转身就朝中院迈开了步子。
何宇柱在屋里地板上坐着,三个男孩正绕着他嬉闹。
窗户外头飘进来闫埠贵的声音,隔着门板有些发闷:“何厂长,大门外停着辆小轿车,司机说找您。”
他立刻懂了。
站起身时,木板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拉开门,何宇柱对着站在院里的闫埠贵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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