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卫转身朝他点了点头：“何副厂长，请在这儿稍站一会儿，里面会有人出来领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。”何宇柱同志？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“我是小汪，负责来接您。

    等久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到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握了握那只手，掌心干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咱们抓紧，会议就快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小汪转身引路，脚步不慢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何宇柱肩膀微微松了些——至少不用像上次在机械部那样，推开门，满屋子目光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跟上步子，试探着问了一句：“我没迟到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呢，”

    小汪侧过头，“还有几位没到。

    您是不是有点紧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紧张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摇头，“就怕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。

    小汪停住脚，转过身。”就是这儿了。

    您先进去坐，我处理点事情，一会儿过来陪您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厚重的门板，示意何宇柱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何宇柱挑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笔记本，搁在膝头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睛，慢慢环视这个房间——木质的会议长桌，墙上挂着的钟，窗帘半掩着的窗。

    上辈子哪有这样的机会？看了一圈，他又垂下眼皮，心里琢磨：今天主持会议的，究竟会是哪一位？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群人陆续走进来，脚步声混杂着低语。

    几乎每一道目光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——这个坐在角落的高大年轻人是谁？但没人开口问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沉默地走向长桌，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坐下。

    何宇柱仔细辨认着那些面孔，没有一张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个人落座，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刚在椅子上落座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小汪走进来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身上，快步过来挨着他坐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今天主持会议的是陈副总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轻轻点头，心里却转着念头：究竟是哪位陈副总理？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门又一次开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人齐刷刷站起来。

    进来的人一边走一边朝众人微笑示意，径直走到长桌顶端中间的位置坐下，这才抬手示意：“都坐吧。”

    等椅子挪动的声音平息，他接着说：“今天把各位请来，为了什么大家应该都明白，我就不重复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重点讨论怎么完成毛熊那边的订单。

    第一工业机械部的同志到了吗？到了的话，先说说柴油取暖炉的生产现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坐在左侧的一位中年人随即开口：“报告陈副总理，目前我们已有的柴油取暖炉厂，日产量是台，年供应能力大约三百万台。

    距离毛熊要求的五百万台，还差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么，把产能扩大到五百万台，有没有困难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参照上次扩产的经验，产能提升到五百万台技术上可行。

    但四九城周边能参与生产的工厂已经全部动员了。

    如果还要扩大，就需要协调其他地区具备加工条件的工厂，让他们生产零部件，再运到四九城的红星机械制造厂进行最终组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红星机械制造厂能承担这么大量的组装任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我就不太清楚了，得问红星机械制造厂的何宇柱同志——他今天也在会上。

    何宇柱同志，请你回答一下陈副总理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站起身，声音清晰地说道：“报告陈副总理，我们厂完成五百万台柴油取暖炉的组装任务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不过目前厂里的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，若要进一步提升组装产能，必须招收一批新工人。

    只有等这批工人培训合格，我们的组装能力才能跟得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新工人培训需要多长时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初步上手大约一周，要达到熟练操作，至少需要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