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在心底默念了句告罪的话，权当是对那位虚构师父的交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可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黄博笑着搓了搓手，转而切入正题，“何厂长找我是为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汽车毕竟是交通工具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朝展区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光摆在那儿让人看，性能如何、坐着是否舒坦，客商感受不到。

    我的想法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留意着对方神色的变化，“能不能找几位本地技术好的司机，备几辆车。

    有客商感兴趣，就请他们坐上车实际跑一段。

    路面上颠不颠、转弯稳不稳，亲身一试就清楚了。

    要是对方团队里有人会开，不妨直接让他们握方向盘。

    这样比干讲一百句都有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博听着，眼里的光渐渐聚拢。

    等何宇柱说完，他几乎立刻接话：“这主意妙！不过司机得通过大会组委会协调，他们才能调来最合适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转身，脚步已经迈开，“何厂长您在这儿稍等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匆匆消失在通道拐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黄经理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缩成一个小点，最终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何宇柱嘴角弯了弯，转向身边的年轻人：“倒是没看出来，黄经理做事这么赶时间。

    小章，你忙你的去，我过去看看我们厂里那几位。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，朝着范友祥几人的方向迈开了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章楚生却没动，脚步轻快地跟在了何宇柱后面。

    走到范友祥近旁，何宇柱察觉身后的动静，侧过头：“怎么跟着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厂长，”

    年轻人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公司派给我的任务，就是负责跟进你们厂这几台车的生产。

    我想……跟在您旁边，多看看，多学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啊，”

    何宇柱笑了，目光扫过旁边的范友祥、冯厂长和张科长，“有什么不明白的，随时问我们几个都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交易大厅通道边，许大茂的眼睛一直没闲着。

    一队肤色、衣着明显不同的客商朝这个方向走来，他立刻挺直背，迅速理了理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，朝那边扬高了声音：“欢迎来看看我们厂造的汽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客商中间那位个子最高的，闻言转向身旁的翻译。

    几句低语后，翻译转述：“既然您这么热情邀请，我们就参观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心头一跳，赶紧扭头朝汽车那边喊：“何厂长！外商朋友答应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立刻从车旁走过来，先是对翻译点了点头，语气平和地问：“请问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，是从哪个国家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翻译礼貌地回答：“这位是波兰人民共和国的瓦迪斯瓦夫·盖莱克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兰？何宇柱在记忆里飞快地搜刮了一遍。

    后世关于那个地方的汽车，似乎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。

    他心里大致有了底。

    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，他引着那位叫盖莱克的客人走向并排停着的三台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三款都是我们厂自己设计、自己生产的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性能上，比同规格的毛熊产品要强一点，价钱却更合适。

    光说可能不够直观，盖莱克先生，不如您亲自坐进去感受一下？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侧身拉开了最近那台车的车门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盖莱克的笑声在翻译话音落下时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他身体向后一靠，整个人陷进那台越野车副驾驶的座椅里，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
    他朝何宇柱摆了摆手，示意对方也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宇柱没多话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引擎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，他伸出手指，沿着仪表盘的边缘慢慢划过，开始讲述转速、扭矩、离地间隙这些数字。

    他的语速平稳，每个词都像盖莱克侧着头听，偶尔下巴会动一下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先生。”

    盖莱克忽然转过脸，车窗外的光线在他眼角折出细碎的影子，“能不能让这辆车动起来？我想听听它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何宇柱的嘴角向上弯了弯，但弧度很浅，“不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