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共十三万零八百九十块，对吧？我现在就给你转钱。”

    “对的。

    零头就不用给了，给几位师傅买几包烟抽。”

    风毅笑了笑，目光转向旁边几个擦着汗的搬运工人。

    “成，那我替他们谢谢你，回头我拿现金分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也咧开嘴，朝那几个师傅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工人们听见这话，都朝这边友善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看着一袋袋食品被搬出视线，一些早已沉在心底的记忆突然翻了上来。

    大多回忆都带着让人脸颊发烫的尴尬。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两辆出租车驶向同一个目的地，却在不同的街道上穿梭。

    风毅靠在出租车座椅里，窗外的高楼飞快地向后倒退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留恋。

   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，他都只是这座大城市里的一颗小齿轮，所以比谁都清楚这里的温度——如果你居然觉得这里有半分暖意，那不如去买张彩票，头奖说不定真的会等着你。

    “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摇下车窗，手搭在窗沿上，任由冷风吹进来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没说话。

    在司机看来，这无非又是一个被大城市淘汰、灰溜溜回老家的人。

    可司机心里又有点羡慕，因为他自己也想转身离开，只是肩上的担子让他没法这么干脆。

    路上堵得特别严重。

    尽管提前两个小时出发，风毅赶到机场的时候，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。

    他匆匆穿过通道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飞鹿小说网站的后台界面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数据比昨天又涨了不少，那些代表阅读量、订阅数的曲线，像悄悄生长的藤蔓，慢慢向上延伸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数据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
   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从前的日子，他待在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，面对的是另一块闪烁的屏幕。

    那里只有红色和绿色，数字的涨跌像没有尽头的潮水，卷走又带来一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又脏又累，日复一日，几乎磨掉了他对“收获”这个词的真实感受。

    现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些不断上涨的数字，每一个都实实在在，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