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事的？你懂医术吗？”

    她眼里泛起一层淡淡的光，那光里藏着期待，也藏着不安。

    她既希望对方真的能看出什么，或许能带来转机；又怕这只是巧合，毕竟上海那么大，在医院偶然遇见也不稀奇。

    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邻座的年轻女士呼吸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，指节在毯子下不自觉地蜷缩——这些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此刻站在村口的石板路上，风毅还是决定把话说开。

    “癌细胞已经开始往骨髓里扩散了。”他语气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，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大概还能撑三四个月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的手指瞬间掐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她记得自己在飞机上根本没留意这个邻座的男人，直到二十分钟前，这个人突然在村口叫住她们，开口就是这句话，荒唐得让人想笑。

    “你能治？”话脱口而出，她才觉得问得很傻。

    陈南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这个动作许红豆再熟悉不过，每次自己情绪失控，南星都会这样轻轻拉她。

    可现在拉她袖子的人，手背上有留置针留下的淤青，像雪地里落了几片枯叶。

    “暂时没办法彻底消灭那些细胞。”风毅的目光落在远处晾晒的草药架上，“但能让它们扩散得慢一些，多争取一点时间——这个我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息声。

    希望像火柴擦亮的瞬间，烫得她指尖发麻，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绝望。

    她开始往后退，鞋跟碾过一颗小石子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说自己是写小说的，现在却站在云南的阳光下说能抑制癌细胞，太过完美的巧合，反而像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