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热度有多高，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他又点开稿酬查询页面。

    当那个数字映入眼帘时，他的胸口微微一热。

    这些钱，是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，沾着汗水，也沾着那些独自面对屏幕的深夜。

    “到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言自语，“看看上个月到底赚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六十万字，换来一百一十万华元的分成，另外还有十万是读者的直接打赏。

    平台抽走一半，实际这本书赚了二百二十万……平台抽成也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“这些读者也太投入了，只不过是一本写娱乐圈的小说，至于这么疯狂吗？这个世界的文娱行业，虽说没什么大的波澜，可也不算冷清啊。”

    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片刻，最终落在那个闪烁的按钮上。

    数字跳转的瞬间，风毅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微微弓着背，肩膀轻轻耸起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反射的微光，嘴角向一边扯了扯。

    掌心有些潮湿，他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又伸手去摸烟盒，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于是那只手转而抓了抓后脑勺的短发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，他正拧开一瓶凉透的茶水。

    塑料瓶身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皮，扫过短信里的数字，喉结动了动，咽下嘴里发涩的茶水。

    九十七万九千四百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在他过往的经历里，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——以前经手的资金流水，零头可能都比这个多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他胸腔里某个地方，先是沉沉一坠，又轻轻飘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建筑轮廓上。

    扣的税也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想着，脸上却慢慢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。

    关掉银行页面，他点开另一个应用图标。

    四百块的全勤奖励还在那里，勾选，确认。

    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一顿烧烤的钱，也是钱。

    他把键盘拉到面前。

    摊开十指，悬在黑色的键帽上方，停顿了两秒，然后轻轻落下。

    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砸在铁皮棚上，又快又急，几乎听不出间隔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光标快速向右移动，一行行黑色的文字不断出现，填满空白的页面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，大概会注意到他盯着屏幕的眼神——亮得有些刺眼，像黑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。

    那些文字越写越有力量：

    “表面镀一层金漆，就真把自己当成一尊佛了？”

    “在外面混不下去，躲回来反倒摆起架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潮流引领者？不过是资本手里操控的木偶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敲键盘的力度越来越大，指节绷得发青。

    “跪得太久，就站不起来了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送你一段旋律，醒醒脑子。”

    “少跟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句号落下，他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掌心蹭过下巴时，摸到了胡茬粗糙的触感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，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身影，还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光斑。

    舞台的灯光像锋利的刀刃，划破空气，直直照向观众席里那张年轻却阴沉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，指节泛白，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
    这首歌的余韵，还在场馆里嗡嗡回荡。

    他盯着台下的那个人，嘴角扯出的弧度里，没有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响。

    随后他开口，声音透过音响撞在墙壁上，又反弹回来：“这首曲子，是写给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继续说道，“也写给国内那些没有骨气的人听。”

    台下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紧绷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。

    笑意从喉咙深处涌上来，变成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
    舞台灯光太亮，晃得他有些头晕，可他站得笔直，背脊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“资本赚得盆满钵满，流量明星戴着虚假的王冠，真正的艺术却被踩进泥土里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，“而你坐在这里，披着导师的外衣。

    你家里的那些矿产——那些吸进肺里的粉尘，那些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