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外界怎么议论那些长相精致的年轻偶像，赖汉文始终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，不受半点干扰。

    把海外歌曲包装运作成本土顶级奖项作品，逼着旗下艺人对国外明星低头讨好，毫无底线地制造话题、掀起舆论风波——这些事对他来说，简直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只要手里还有年纪尚小的粉丝群体，他打造出来的偶像就永远不缺追捧的人。

    这些粉丝根本不在乎偶像有没有演技，唱歌好不好听，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连艺人的品德和底线都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，连法律法规都能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眼里，只有自己口中的“哥哥”。

    只关心“哥哥”发着高烧还坚持工作，只心疼“哥哥”手指蹭破一点皮就哭得稀里哗啦，只在意“哥哥”吃了口凉点心就娇滴滴地抱怨。

    稍微有点别的想法的粉丝，会关注“哥哥”会不会玄学、能不能打球、会不会砍价，或是和同住的人闹别扭，让对方独自骑共享单车离开。

    还有一部分粉丝追求更“高级”的点：她们纠结“哥哥姐姐”的表演有没有所谓的破碎感、爆发力、感染力——因为这些决定了她们要用什么话术把偶像送上热搜榜单。

    普通人大概永远没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赖汉文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几行字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节奏越来越快、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只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：“……药。”

    纸上的文字像是在不断放大，他的瞳孔也跟着散开，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脊椎往上窜，蔓延到全身。

    就算之前主流媒体用“无知艺人”这类标题批判愈演愈烈的流量乱象，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慌过。

    操控舆论、混淆视听、挑拨矛盾——这些手段他早就用得炉火纯青，和呼吸一样自然。

    除非是犯下根本没法洗白的大错，否则再大的负面舆论，他都能想办法扭转，把危机变成转机，甚至趁机捞一波热度。

    在这个是非界限模糊的时代，黑红又怎么样？只要运作得当，负面流量也能变成正面名气。

    只要能吸引眼球，不管是好评还是骂声，都能换成真金白银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紧紧攥住了他。

    那是恐惧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，把天边染成浅金色的时候，风毅就醒了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。

    昨晚那股特殊的力量融进身体后，他仿佛回到了胎儿在母体里的状态，温暖又安心，一整晚都没做过梦。

    此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胸膛，皮肤底下好像有陌生的活力在悄悄涌动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是全身上下都裹着一层干硬的泥壳。

    风毅顾不上整理乱糟糟的床铺，直接冲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他费力地把身上结块的污垢一片片揭下来，接着打开花洒，反复搓洗身体，几乎用完了一整瓶沐浴露。

    水流停下后，他站在蒙着雾气的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
    脸还是原来的样子，可皮肤状态完全不一样了，透着温润的光泽，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细腻。

    身体的线条也变得流畅利落，肌肉的轮廓恰到好处，仿佛是技艺高超的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白玉雕像。

    “这下麻烦了，”他对着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，“出门该怎么跟人解释？难道见人就说，我上辈子大概是块石头？”

    一抹苦笑浮现在脸上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把注意力集中到意识深处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晦涩难懂、像天书一样的《内丹术》文字，此刻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，每一个字的意思都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。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，试着顺着那段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，引导体内气息慢慢运转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身体里被感知到，它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流动，就像星辰按照轨道运行一样。

    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后，那种陌生的感觉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就算他不再刻意引导，这个循环也在自动持续，虽然速度很慢，却一直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强烈的空虚感突然从腹部涌上来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他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这种饥饿感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——他确实尝过长时间饿肚子的滋味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身体消耗过大导致的。

    现在出门买吃的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幸好，他手里还剩下100点文气。

    他立刻调出脑海里的界面，找到医药分类，快速兑换了一颗价值10点文气的“龙虎丹”。

    丹药刚放进嘴里就化成一股暖流，滑进喉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