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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。
“小东弟弟,真的要好好谢谢你。”陈南星双手合在胸前,语气特别认真,“昨晚是我生病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。
鸡肉粥也特别好喝。”
“有用就好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他摆了摆手,没太放在心上。
“那怎么行。”陈南星急忙说,神色有些着急,“这跟救了我的命差不多。
我……我给你诊金吧,虽然不知道该给多少。”
“谈不上救命。”风毅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昨天只是帮你调理了一下。
你的病,我现在还治不好。”
医术达到宗师级别,差不多是扁鹊那样的水平——甚至懂得的知识可能比那位古代名医还要多。
但陈南星的病已经拖得太严重了。
清晨的光线斜斜照进屋子的时候,陈南星站在门边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又慢慢松开。
昨晚她睡得很沉,一个没有医院消毒水味道的夜晚,却让她醒来时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慌——对黑暗尽头那份寂静的恐惧,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做好准备。
风毅一打开门,就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那里面藏着……
周遭的一切,都和前一天不太一样了。
前一日来的这位客人,周身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淡然,就像深秋枝头挂着的最后一片枯叶,清楚风一吹便会飘落,没有半分挣扎。
可此刻,那片“叶子”的边缘轻轻颤动着,竟折射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?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清晨掠过的微风,几乎要散在空气里。
他侧过身子让她进屋,没有立刻给出回答。
桌面上摆着几枚银针,静静躺在棉布上,旁边摊开的诊疗笔记,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润。
他想起古医书中反复记载的道理:人的身体本就是一方小世界,阴阳循环流转,气血不停运行。
病痛从不是外来的敌人进犯,而是这方小世界里气候失衡、秩序崩塌。
他眼下能做的,顶多是在暴雨降临前加固堤岸,或是挪走几块可能引发崩塌的碎石。
至于让紊乱的天地重新恢复秩序,需要更精妙的方法,或是更深厚的能力,这两样,他现在都不具备。
“我眼下能帮你的,”
他仔细斟酌着措辞,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针尾,“是用针灸引导气机,用草药辅助调理,先把你体内紊乱的气息暂时稳住。
就像给一条快要决堤的河流挖一条分流渠,让汹涌的水势慢慢缓和下来。
这样……或许能多争取一些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看见她轻轻垂下眼睫,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往后的日子会怎样,我没法打包票。
说不定哪天,就能找到让你身体自己恢复平衡的办法。”
陈南星听着这番话,目光落在那些细长的银针上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这笑声里没什么欢喜,更像是一声浅浅的叹息。
“这样就够了,真的。
昨天豆豆踩进牛粪里,我还笑着打趣她。
现在想想,说不定那点狼狈带来的好运气,都落到了我身上——至少我现在,还能站在这里听你说一句‘说不定’。”
“别这么讲。”
风毅的声音放低了些,“你看窗外那棵树,就算最细的枝丫上,也都藏着新芽。
世间万物总会留一丝生机,给所有还想好好活下去的东西。
你心里那份想要好好活着的念头,就是属于你的新芽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。
“嗯。
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,好多人……都舍不得放下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门廊阴影里的同伴。
许红豆没有走进屋子,只是背靠着门框,双手合十抵在额头,轻轻闭了闭眼。
晨光把这个姿态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,斜斜印在地面,像一句无声又郑重的祈愿。
风毅移开视线,开始收拾桌上的针具。
金属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。
他想起更古老的典籍记载,有些医者能以自身内力为引,像春风融化冻土一样,唤醒病人体内沉寂的生命力。
这不是他现在靠着银针和草药就能做到的事。
可未来——谁又能说得准呢?商城深处那些还没解锁的医书卷轴,或是自己修为突破之后的模样,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。
只是这些话,他此刻没有说出口。
有些希望就像种子,埋得太早或是浇水太急,反而会烂在泥土里。
他只需要让她知道,堤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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