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加固，洪水不会来得那么快。

    至于彻底根治体内的紊乱，那是更遥远的事，需要时间和机缘慢慢等待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一包艾绒，淡淡的苦涩香气慢慢散开，“第一次扎针，会有点酸胀的感觉。

    你稍微忍一忍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在椅子上坐好，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她闻到空气中艾草的味道，混着窗外飘进来的不知名草木的清苦气息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这些气味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。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的时候，风毅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声音先传了进来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那个……阿东？我们想问问，南星接下来要怎么治疗，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？还有诊疗费用的事。”

    风毅停下手上的动作，转过椅子。

    陈南星站在许红豆身后半步的位置，脸色比前一天好了些，可眼底依旧藏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叫我阿东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针灸在屋里就能做。

    汤药要去镇上的药铺抓配。

    别觉得草药是土办法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，“最好的药材长在山野间，不是实验室的试管里。”

    他本来不想提钱的事。

    出手帮忙，大多是心里那份过不去的心软。

    在城里长大的姑娘，见惯了白大褂和精密仪器，面对草根树皮熬出来的药汤，难免会心存疑虑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人把中医当成走投无路时的安慰，或是江湖骗子吹嘘的玄术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有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连忙开口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，“西医中医都试过了，只是……大家都说没有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风毅点点头，视线重新落回陈南星脸上，“吃过早饭了吗？在你房间还是在我这儿吃的？真正的治疗不像昨晚那么轻松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愣了一下，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：“针灸……要怎么弄？”

    风毅侧身让开门口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对视一眼，一前一后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十分简单，桌上摊着几本旧书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