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毅故意抬高声调，手掌摊开伸过去。

    “滑头小子，就知道拿我寻开心，是两百块。”

    老人笑骂一句，手却麻利地伸进衣兜，摸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小沓零散的钞票。

    她仔细地捻出一张五十元的，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，只有融融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谢谢阿奶。”

    风毅眯起眼睛笑，模样像一只刚讨到小鱼干的小猫。

    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样，只是阿奶的头发更白了，而他也不再是那个跟在谢之遥身后的小不点。

    许红豆站在一旁，看着风毅向老人撒娇讨钱买冰棍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画面让她想起很久以前，自己也是这样拉着外婆的衣角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、类似烤面包的香气，从阿奶身上传来，和她记忆里的味道重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陈南星冲风毅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瞪什么瞪，等下买了冰棍你可别伸手要。”

    风毅挑起眉毛。

    “我偏要吃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扬起下巴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    许红豆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，目光落在摊子上那些手工做的小红鞋上。

    “阿奶，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只，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。

    “喜欢就挑一双，阿奶送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，像秋日平静的湖面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风毅这时凑过来，仔细看了看阿奶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上次给您带的补品，您喝了吗？味道还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甜滋滋的，喝下去浑身都暖和。”

    阿奶咂咂嘴，随即又嗔怪道，“以后别乱花钱，攒着，以后娶媳妇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给您带一个不花钱的孙媳妇回来。”

    风毅笑嘻嘻地接话。

    阿奶抬手假装要打他，他灵活地躲开了。

    离开阿奶的摊子，三人沿着湖岸慢慢散步。

    陈南星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，在前面蹦蹦跳跳，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红豆跟在后面，看着她雀跃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松动了一些。

    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？她悄悄侧过脸，墨镜后的目光落在风毅的侧影上，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谢意，还有一些悄悄萌芽的情愫。

    “这湖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风毅忽然开口，视线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