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
    许红豆愣了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她刚才竟然看着他出了神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看，”

    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的洱海，水更清澈，鱼群就在腿边游来游去。

    我算是泡在洱海里长大的，它对我也格外宽厚，有时候玩累了漂在水上睡着，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，没漂远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混着风声，带着几分悠远。

    湖面泛着细碎的光，风毅望着那片湖水，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儿时零食的甜味。

    他说起祖父和谢之遥的祖父，两艘旧船，早出晚归捕鱼。

    鱼市散了，老人总会带回用油纸包着的小零食。

    他也经常跟着去，谢之遥却怕坐船，缩在船舱里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两艘船靠近的时候，他就故意踩得船板摇晃，看谢之遥瞬间失色的脸。

    “一晃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侧过脸，话音里带着温软的叹息。

    她想起的是夏夜外婆手里的蒲扇，摇着摇着，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风毅抹了把脸，声调又扬了起来，“不过我祖父那艘船还在，只是沉在湖底了。

    等我把它捞起来修好，载你们去湖中心，钓一整天的鱼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禁渔期吗？”

    许红豆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下渔网就可以，钓竿是允许的，湖上还有巡逻的船来回巡查。”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景——茶壶冒着热气，钓线垂进碧绿的湖水，人躺在船板上，云朵从头顶缓缓飘过。

    要是能当场钓上鱼，现刮鱼鳞下锅炖煮，那味道……他下意识咂了咂嘴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许红豆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，像蒙着一层陈旧的灰尘，此刻却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馋样。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前面就传来陈南星的呼喊：“红豆，快点，该拍照啦！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风毅接过相机，把镜头对准她们的时候，忽然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到底是秀丽的山水衬托出人的好看，还是鲜活的人让山水更有灵气？他眼里只看见两人笑容舒展，连洱海的水波都跟着灵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会跳舞吗？跳一段给大家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开口提议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陈南星相视一笑，真的舒展手臂，轻轻踮起了脚尖。

    衣袖被风吹得轻扬，如同两只白色的飞鸟忽然展开翅膀，从岸边轻轻掠过。

    风毅按下录制键，画面里，两人的影子斜斜映在滩石上，随着海浪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周围游客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，全都投向洱海边的这一幕。

    有人慢慢挪动脚步，围出一个小圈，手机和相机的镜头在午后的空气里，不断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“风景好看，人更好看，是在拍电视剧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两位姑娘一点都不像凡间的人，和这里的水波太相配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我好像心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教教我，怎么才能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都挪不开眼睛了，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……”

    低声的议论和由衷的赞叹混在一起，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
    “人太多了，赶紧走，红豆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，刚才跳舞的轻快劲儿，一下子变成了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拽着许红豆的手腕，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跑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别跑呀，能不能认识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请你们喝杯茶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们太好看了，能交个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愣在原地的人群回过神，几声呼喊追着两人的背影飘过去。

    风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随即迈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一时冲动跟上来，跟在旁边稳妥一点。

    “被这么多人喜欢，怎么还跑了？”

    他追上两人，语气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侧过头瞪了他一眼，语气里一半是嗔怪，一半是害羞。

    明明始作俑者就在眼前，要不是他，自己也不会突然想起跳舞，现在他反倒说风凉话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逼你们，舞是你们自己跳的，还跳得那么动人，连女生都看呆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举起手，一脸无辜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真的特别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陈南星眼睛一下子亮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