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几条窄窄的小巷，绕过几处老旧的房屋，三人停在一座挂着绣坊木牌的院门前。

    “进来试试手艺。”

    风毅先一步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院里坐着七八个妇人，都低着头，针线在绷架上不停穿梭，没人抬头看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陈南星却被墙上挂着、架上摊着的绣品吸引了目光，一件一件仔细看着。

    “哟，阿东？今天还带了人过来——我懂了，是带姑娘来啦？”

    绣坊里一个叫鸽子的姑娘眼睛一亮，嘴角立刻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爱打听的毛病一点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风毅摇了摇头，也懒得解释，反正说了她们也不会信，“怀兰老师在屋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呢，你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鸽子说完又坐回自己的绷架前。

    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，走出一位中年女人，脸上带着安静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怀兰老师，我来看看您。

    顺便——给您找了两位模样好看的帮手。”

    风毅见到谢怀兰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他十分敬重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大半辈子的时光，她都花在自己痴迷的这件事上，花在让这门手艺传承下去的路上。

    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你这个调皮鬼。

    今天又来我这里捣乱啦？”

    谢怀兰走到光亮处，眼角的笑纹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他带来的姑娘就在旁边呢，多少给点面子嘛。”

    鸽子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，像是要敲锣打鼓一样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陈南星同时侧过脸，目光落在风毅身上，那眼神仿佛在问：你以前在这里都干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风毅苦笑着抬手按了按额头，“您怎么专挑这时候揭我的短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个姑娘长得真好看，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谢怀兰走近两步，细细打量着她们，眼里闪着光，“哪个是你带来的？我送一身绣衣当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“您随便挑吧。”

    风毅无奈地垂下手臂。

    “谢老师好，我们俩谁都看不上他，您就别费心挑啦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眼尾轻轻一扫，语气里带着俏皮。

    谢怀兰笑出了声，伸手拉住两人的手腕：“好，好，进屋坐。”

    风毅没有跟进去。

    他独自走到小鸽子身边，看着她手里的针线——那根细针在她指间飞快穿梭，线头随着动作上下跳动，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
    “这手艺，已经够得上展览的水平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就知道取笑我。”

    小鸽子没抬头，声音里却带着笑意，“刚才是谁帮你说话的？”

    风毅没接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他换了个问题：“绣坊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小鸽子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活儿是有，可是知道我们的人太少了。

    销路打不开。

    你来得正好，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安西参加非遗展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急。”

    风毅说，“等云苗村的名气大起来，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又补充道：“先帮我准备一百幅刺绣——花鸟鱼虫都可以。

    我民宿里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他的民宿定位不低，来的客人大多不缺时间也不缺钱。

    那些绣品挂在里面，本身就成了展品。

    “民宿？”

    小鸽子终于抬起头，眼里带着好奇，“你要开多大的民宿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外面那些老宅了吗？”

    风毅朝门外抬了抬下巴，“全部租下来，改造成顶级的住宿地方。

    当成展馆都绰绰有余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他盘算很久了，不是随口一提。

    古城这一带最不缺的就是老院子，就算村里不支持，镇上也会愿意促成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那我跟老师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小鸽子的声音轻快起来，“到时候你来挑选。”

    风毅没再打扰她工作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进里屋。

    三个女人的说笑声从里面传出来，混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谢怀兰正拿着软尺给另外两人量尺寸——尺带绕过肩背，又贴着腰线收拢。

    风毅进门时，正好看见谢怀兰收起软尺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那组数字上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身材确实十分出众。

    许红豆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耳根微微发红，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分明在说：别以为我没看见。

    可她心底某个角落，却悄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