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伯、大哥，别吓到客人了。”风毅只好笑着求饶，“她们是来这里游玩的，住在阿遥的院子里，要是被你们吓跑了，阿遥肯定要找你们算账。”

    再不拦着，明天村里就要传他带着孩子回来的消息了，要是村里的婶娘也在这儿，场面更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乡里乡亲的玩笑他听惯了，但这几个姑娘是外人，不该被卷进来。

    众人也懂得适可而止，见他这么说，便都收了声，只留下零星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行，不说了，把船给你拖上岸，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？”照叔抬手止住大家的笑声，手指指向搁浅的木船。

    “先拉上岸，明天我找人来修缮。”风毅见话题转了，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以前同学来家里玩，无论男女都会被乡邻打趣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十几位壮汉一起动手，用缆绳捆住船头，圆木垫在泥地上，喊着号子，沉船很快被拖上了岸。

    “冠军，去拿油布过来盖上，就放在这里。”风毅看向众人，“我请大家去镇上吃饭，去古城也可以，你们定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花这冤枉钱干什么？回家吃就好了，在城里待了几年，反倒跟自家人客气起来了。”照叔板起脸，话里带着埋怨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客气，晚辈请长辈吃饭，是应该的。”风毅不再商量，直接拿出手机，“就去秀春婶的饭店，我现在就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秀春婶是格桑花饭店的老板娘，也是虎子的外婆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的时候，油布刚好“哗啦”一声盖在船身上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五个姑娘。

    “你们呢？一起去吗？”

    她们互相看了看，都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个小馆子随便吃点就好。”风毅没再勉强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宴席散场时已经过了中午，饭桌上那些善意的打趣，风毅都全盘接下——在座的都是长辈，他除了听着，也没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此刻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平时几乎不喝酒的人，中午喝了几杯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按老话来说，他的酒量怕是连凑数都不够。

    踩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小院，姑娘们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“要喝茶吗？”茶室里，马爷举着茶杯，笑意盈盈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风毅扯出一个笑容，挪步过去坐下。

    马爷不紧不慢地烫好另一只杯子，水汽缭绕中才问道：“喝普洱？还是红茶？”

    “普洱吧。”檀香钻进鼻子里，困意更浓了。

    风毅眯着眼睛，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：“有老班章吗？曼松也可以，冰岛我也喜欢。”

    马爷拿茶叶的手停在半空，笑容顿了一下，眼神像是在说：你倒是会挑。

    “朋友送了一饼昔归，放了十五年，要不要尝尝？”他恢复笑容，看向快要睡着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这茶是古树料吗？昔归的味道不比冰岛差，不过得是老树茶，才压得住那股蜜香回甘。”话从风毅嘴里说出来时，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醉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意识只剩下零散的碎片。

    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失礼——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：练了这么久内丹术，怎么连几杯酒都扛不住？

    马爷脸上的笑意僵了僵，眼底露出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这小子，怕是专程来砸场子的。

    有买顶级好茶的钱，我还在这儿待着？早就去打拼事业了。

    他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再慢慢吐出来，心里默念：修心，修心，别生气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，不是古树茶。”马爷重新露出笑容，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，“没想到你还挺懂茶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差了点意思。”风毅的手臂在空中虚划了一下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“改天……改天我给你带老班章，让你尝尝什么叫霸道十足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马爷轻轻点头，从桌底拿出一饼裹着棉纸的茶叶，又取出茶刀和小秤，在紫檀茶盘上摆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他下手很轻，茶刀顺着茶饼边缘插进去，撬得格外仔细。

    “老马，两个人喝，七八克就够了，多了浪费。”酒劲彻底冲上头顶，风毅整张脸烧得通红，甚至忘了用内息压制酒意。

    马爷的手一抖，差点切到手指。

    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？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招呼他坐下。

    心里叹气，手上还是默默把多撬的茶叶拨进小瓷罐，然后慢条斯理地温壶、烫杯、洗茶……这套流程的讲究程度，足够当市面上茶道表演的祖师爷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到了出汤的步骤，风毅突然撑着桌面直起腰。

    “马爷，我来倒茶，您是长辈，哪能让您给我斟茶。”

    马爷眼睁睁看着自己养了多年的紫砂壶，被一只带着酒气的手抓过去，心都揪紧了。

    他慌忙伸出双手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