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运气真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风毅靠在船舷边说，“我在这儿长大，也没见过几次。”

    他记得小时候的洱海，就已经和现在不太一样了，后来岸边建起了一些工厂，有些管道直接通到湖里，湖水的味道慢慢变了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要谢谢我啦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扬起下巴，“六个漂亮姑娘加上四个小朋友，福气都聚在这艘船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神气的样子，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谢你……哎哟，受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故意做出想吐的表情。

    陈南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她眯起眼睛，两步就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风毅早就躲到了船头，笑声却留在原地，那欢快的笑意，好像能从一个人身上传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四个孩子跟在后面起哄，脚步声咚咚地敲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跑到驾驶室里，风毅举起双手：“我错了，好姐姐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手指精准地轻轻掐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对于成年人来说，乘船出海是一件有趣的事，可对于孩子来说，漫长的航行只剩下颠簸和无聊。

    烤鱼的香气消散后，零食袋也空了，不知道谁先喊着要回去，几个小身影就开始闹腾起来。

    风毅望着海面，手里还握着鱼竿，可看着四双眨巴眨巴的眼睛，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，他终究还是松了手，发动引擎，调转船头往岸边驶去。

    日落是看不成了，只能等下次了。

    船身破开粼粼的水光，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是这样的午后，跟在爷爷身后跳上木船。

    撒下渔网的时候，夕阳正把湖水染成金红色，收网的时候，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，船舱里堆满银亮的渔获，沉甸甸地压着船板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