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想说不用麻烦，去店里随便吃点就好，而且现在她根本什么都吃不下。

    可当那道温和的目光落过来时，她那颗不争气的心又开始胡乱加速。

    “我去院里掐点香菜，你要不要也来一点？”马爷的心思显然全在那锅粥上，并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
    “都……都行，谢谢马爷。”林娜的眼神飘向别处，躲闪着那道目光。

    马爷高兴地应着，嘴里还念叨着牛肉粥就得配新鲜的香菜和葱花，香味才够地道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姑娘，终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昨天夜里，你的胆子可没这么小。

    晨光漫过窗沿时，林娜觉得脸颊上好像覆了一层极薄的纱，轻得发痒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正好撞上那道含笑的目光，心头那点恼意瞬间窜了起来——有什么好看的？她索性扬起下巴，像一只竖起颈羽的小雀。

    风毅不再逗她，转身从灶上端下砂锅，盛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粥，放在木桌边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他走近，握住她的手腕带到桌前，声音压得低缓，“先把早饭吃了。”

    那点气势在他掌心触及时，就散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林娜低低应了一声，坐下时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。

    “当心烫。”风毅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，“刚出锅的，别急着吃。

    香菜在马爷那儿，等他洗好你自己加。”

    她便舀起一勺，轻轻吹着气，粥面漾开细细的波纹，热气拂过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风毅望着那抹红润，脚步刚挪动半分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——是马爷捏着一把湿漉漉的香菜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林娜瞥见他顿住的动作，刚才那阵心慌突然变成了窃喜。

    她嘴角刚翘起，就感觉脸颊边一暖。

    她短促地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烫到了？”马爷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娜慌忙垂下眼，耳根却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风毅已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回到了灶台前。

    粥虽然香，可少了点脆生生的配菜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案板上摆着几样青翠的蔬菜，他伸手去拿刀。

    林娜朝他的背影瞪了一眼，唇间漏出极轻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可没过片刻，她自己先抿嘴笑了。

    门口这时传来轻快的问候声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“今天倒是少见。”风毅回头，眉梢微微挑起，“南星也起得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往常不到太阳升得很高，根本见不到她的人影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向来消耗得快，补得却慢，睡觉就成了最好的调养方式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……

    “都怪豆豆。”陈南星揉着眼睛，声音里还带着惺忪的困意，“天还没亮就把我摇醒了。”

    清晨的光线斜斜照进厨房时，砂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风毅用布垫着手，把小砂锅稳稳端起来，他得趁热给阿奶送过去。

    昨晚从束河回来的时候，路上遇到一个卖肉的大叔，风毅挑了些新鲜的牦牛肉，此刻全都熬进了这锅粥里。

    他走出院子，巷子里的石板还留着夜露的湿痕。

    屋里，马爷正对着桌上那碟小菜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他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，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味道……”他喃喃着，手里的筷子又伸了过去，这次动作快了很多。

    许红豆坐在他对面，小口喝着粥。

    她瞥了眼身旁空着的椅子——原本该坐在那里的人，此刻大概又缩回被窝里了。

    许红豆想起昨晚，电视屏幕的光映着两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尴尬也就算了，非得拉上另一个人一起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嘴角便轻轻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楼梯上传来脚步声，林娜端着空碗下来，看到马爷那副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大麦还没睡呢，”她说，“我给她送了一碗上去。”转身去厨房又盛了碗粥，她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马爷像是被提醒了，连忙放下筷子，也找来一个干净碟子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部分菜。

    “对对，得留一点。”他念叨着，头发从耳后滑下来，也顾不上捋。

    许红豆和身边的陈南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她们天天吃这些，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两人吃得很慢，勺子碰着碗沿，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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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家院子里，阿奶刚梳好头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身，看见风毅端着锅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自己熬的粥？”阿奶问，眼睛已经笑弯了。

    “昨晚买的新鲜肉。”风毅把锅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