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桌上，掀开盖子，热气腾起来，带着谷物和肉混合的香气。

    他走进厨房拿了碗筷，盛出一碗，粥熬得稠稠的，肉丝裹在米粒之间。

    “阿遥哥呢？”

    “洗脸去了。”阿奶在桌边坐下，接过碗。

    她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然后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竖起大拇指，朝着风毅晃了晃。

    风毅蹲下身，手搭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合您口味吧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阿奶没说话，又舀了一勺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勺子轻碰碗壁的声音。

    晨光慢慢爬过石桌，照在老人花白的鬓角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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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楼上房间里，被子裹成紧紧的一团。

    陈南星其实已经醒了，就是不想动。

    她听见楼下隐约的说话声、碗筷的轻响，还有马爷偶尔拔高的赞叹声，这些声音让她觉得格外踏实。

    以前她不是这样的，以前她按时起床，认真吃早饭，把每一天都安排得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么样呢？她想起那些冰冷的时刻，想起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，规矩并没有换来什么好结果。

    现在她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
    吃完饭就睡回笼觉？都说这样对身体不好。

    可许红豆每天都会把早饭端上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粥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出来，暖乎乎的。

    吃完缩回被子里，那种慵懒又满足的感觉，像一层柔软的茧。

    但昨晚是个例外，电视里的情节，不知道怎么就把两个人的眼泪都勾了出来。

    许红豆哭完，红着眼睛瞪她：“不能就我一个人丢脸。”于是今天一早，她就被硬生生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南星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枕头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听见楼梯上又有脚步声，大概是林娜去给大麦送饭了。

    那个总是昼夜颠倒的姑娘，此刻大概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。

    楼下突然爆出一阵笑声，马爷好像说了什么，声音里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刻意拿捏的腔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