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那一刻，大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
    就算母马后面没力气，人也可以随时伸手帮忙。

    肩膀挣脱之后，剩下的部分就顺利多了。

    小马的身体一截接一截滑出来，像是自己挣脱了束缚。

    最后两只后蹄脱离母体，整个生产过程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过程很艰难，却快得让人意外——只用了十几分钟，一条新生命就躺在了草堆上。

    母马瘫在地上，腹部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那个湿漉漉的小家伙连眼睛都没睁开，却努力昂起头，鼻尖不停动着，朝着母亲的方向嗅探。

    那种气息，会刻进记忆里，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
    张站长俯身检查小马，确保它的呼吸道里没有残留羊水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才把小家伙引到母马身边。

    母马开始舔舐它身上的黏液，而小马已经不安分起来——四蹄乱蹬，一次次试着站起来，又一次次摔坐下去。

    但每一次尝试的力气，都比上一次更足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它竟然摇摇晃晃地站稳了，接着摸索着走到母腹下面，急切地寻找奶水。

    这第一口奶至关重要，能给它几乎毫无抵抗力的身体，建起最初的防护。

    “看完了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风毅见小马喝完奶，就转身招呼大家。

    几个女生还举着手机，舍不得离开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催促，搭着叶森的肩膀，两人一起走回屋里泡茶。

    “里面那几个姑娘，哪个是你的心上人？”

    叶森挤了挤眼睛，笑容里满是打探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风毅看了看他有点圆的肚子，话锋一转，“听说你和05号房的楚楚，最近经常眼神交流？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叶森立刻甩开他的胳膊，挪到对面坐下，“根本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风毅嘴角一扬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果然，对付好奇的人，就要用另一件好奇的事堵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从马场回来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

    谁都没力气做饭，一行人又转到谢晓春的店里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送江莱回去的任务，自然又落到风毅肩上。

    也许是亲眼见证了新生命的诞生，她的情绪平稳了一些，只是话依旧很少。

    到了酒店楼下，风毅停下脚步，打算看着她进去再离开。

    可自己的手还被她握在掌心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别上去了，陪我去喝点东西吧。”

    江莱的嘴唇微微噘起，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任性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她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镇上的酒吧大多很安静，更像放着背景音乐的小餐厅，很少有灯光刺眼、音响震耳的地方。

    几乎每家都有歌手坐在角落的台子上，哼着舒缓的曲调，让人能暂时从日常琐事里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偶尔也有乐队在台上，用力唱着节奏强烈的歌曲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刚推开门，风毅就看见胡有鱼坐在台上，身后跟着几个弹奏乐器的人。

    他唱的是一首没听过的歌，旋律还算好听。

    风毅抬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随后他带着江莱在靠墙的桌子边坐下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客人，但像她这样，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名距离感的，确实很少见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风毅坐在旁边，那些目光早就粘在她身上的男人，恐怕早就忍不住过来搭话了。

    反过来，如果风毅一个人坐在这里，大概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。

    椅子还没坐热，江莱已经抬手叫来了服务员。

    她看都没看酒单，直接点了店里最烈的几种调酒。

    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。

    酒送上来之后，她几乎没有停过，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
    胡有鱼唱完一首歌，趁着间隙从台上下来，走到他们桌边：“毅哥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心情不太好，想靠酒精麻醉自己。”

    风毅摊了摊手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是问，你从哪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胡有鱼眨了眨眼，笑容里满是好奇和打探。

    他平时作息和风毅错开，一直没见过江莱。

    “上次在小镇吃火锅的时候碰到的。

    今天和许红豆她们一起去马场看了刚出生的小马，我送她回住的地方，结果她半路说要来喝酒。”

    风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没什么不能讲的，越是遮掩，反而越容易让人乱想。

    胡有鱼听得眼睛都亮了，心里暗暗嘀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