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长得也不差，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缘分。

    之前好不容易有个喝醉的客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，结果对方酒醒之后全忘了，他发消息过去，只收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    而且他不止一次晚上回小院的时候，看见陈南星进出风毅的房间。

    偶尔，他也察觉到林娜对风毅，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关注。

    不过他没有多嘴，只是拍了拍风毅的肩膀，就转身回台上去了。

    临走前还小声保证，绝对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。

    风毅也没什么好说的，只能默默记下这份好意。

    夜里的酒意，最容易让人失态。

    风毅怀里不断扭动的身体，正用含糊的声音重复着断断续续的句子。

    声音时高时低，像坏掉的收音机。

    周围投来的目光带着忍耐，吧台后的老板搓着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只能朝四周点头道歉，腾出一只手摸出钱压在杯垫下，搂着人往外走。

    晚风扑在脸上，怀里的人还在挣扎。

    那些咒骂翻来覆去，无非是几个名字、几个词语。

    怨恨拧成一团，从醉意里漏出来，又被夜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听着，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振翅。

    原本应该送她回酒店。

    房卡掏出来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又塞回口袋。

    脚步没有停，继续往小院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醉成这个样子，扔在空房间里，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陌生人的悲剧或许只会换来一声叹息，但认识的人不行——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。

    在巷口碰到背着琴盒的胡有鱼。

    对方愣住，上下打量着：“这……要带回小院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风毅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怀里瘫软的人，“放在酒店，万一出事谁负责？”

    胡有鱼抓了抓头发，目光往楼上瞟。

    几扇窗户都是黑的，只有一扇还透着暖黄色的光。

    “娜娜房间灯灭了，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“大麦屋里亮着，应该在赶稿子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在院子里，一时都没动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忽然哼了几声，脑袋往他肩窝里埋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颈侧。

    风毅身体僵了一下，看向胡有鱼：“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胡有鱼咧开嘴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要不……先放你房间？”

    风毅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那扇亮着的窗户，灯光在窗帘后晕开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我去敲门问问。”

    胡有鱼摆了摆手，转身往楼梯走：“我去，你抱着人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起

    咚、咚、咚，心跳声清晰地传进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