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把坚果，“那个东西打不疼人，刚好能让这孩子长点记性，明白什么事能做、什么事不能做。”他把坚果递过去，“来，边吃边看。”

    这种事，只有阿奶动手最合适，旁人谁插手都不妥当。

    “你就故意使坏吧。”许红豆又气又笑，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动静很快引来了阿亮，他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阿奶挥动的手，不敢上前，最后干脆把谢之远搂进怀里，两个人一起挨着轻打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谢之遥匆匆跑进来，看到场面立刻上前阻拦：“阿奶，别打了，打人是不对的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拦，正在气头上的阿奶根本听不进去，手臂依旧挥动着。

    推拉之间，谢之遥的眼角不小心被碰到，许红豆一下子怔住，眼睛微微睁大，嘴唇不自觉地张开，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插手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店里变成两个人挨着打，一个人捂着眼角还在劝说的场面。

    很快，劝说的谢之遥也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幸亏我没上去拦着，不然现在也得挨揍。”风毅在一旁看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许红豆没忍住笑出声，随即又着急地说，“赶紧劝劝阿奶，别气坏了身体！”

    “哟，”风毅转过头，像是发现了新鲜事，“红豆姐姐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别乱说！”许红豆的脸瞬间红了，视线飘向别处，“快点去！”

    连她自己都意外，刚才的语气会这么自然。

    风毅这才走到阿奶身后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：“阿奶，差不多就可以了，教训也够了，您先歇一歇，要是还生气，等会儿再教训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下。

    许红豆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脸上满是紧张，可看到风毅挨打的样子，又忍不住抿起嘴，眼角弯成了细细的弧线。

    看吧，早就说过不能上去劝的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也不是好人，连你都一起瞒着我。”阿奶喘着气，声音里还带着余怒。

    风毅满脸堆笑，连连答应，伸手扶着老人的胳膊，引着她往旁边的木椅走去。

    “您先坐下来缓一缓，生气伤身体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朝角落的谢之远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少年低着头，脚步磨蹭着走过来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阿奶，我知道错了。”老人没说话，胸口起伏着，用眼神狠狠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阿亮，”风毅清了清嗓子，转头吩咐旁边的年轻人，“去拿个小火锅过来，就摆在这儿，菜品你看着搭配。”被点名的阿亮如释重负，点点头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没过多久，热腾腾的菌菇火锅就端了上来，搭配着几碟清洗干净的蔬菜。

    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香味慢慢散开，阿奶看到菜品摆好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坐在旁边的许红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才看清老人是要拿桌边的筷子。

    “给您。”许红豆把筷子递过去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，我又不敲你的头。”老人接过筷子，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，“天塌下来也要先吃饭，大家先动筷子。”

    风毅悄悄松了口气，接过老人推过来的盘子，把里面的菜叶拨进翻滚的汤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老话说得好，有些道理要在日常相处中教给家人，饭桌上就是最适合教导孩子的地方。

    火锅汤还没完全烧开，阿奶的话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刚到云苗村那天，我就想拿扫帚把你赶回城里，你爹拦着我，说现在不兴打孩子，要等你自己想明白。”阿奶说着，鼻子里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是呀，”许红豆温和地接话，“现在还有个专门的日子，叫国际不打小孩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日子？”老人转过头，眉毛挑得高高的。

    “跟儿童节差不多，专门定了这么一天，爸爸妈妈都不能动手打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那个日子吧？”阿奶立刻反问，摊开手，“那除了那一天，总可以教育吧？”

    风毅用力抿住嘴，把差点笑出来的声音憋回去，还是老人家厉害，这话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
    “不让打？我看就是太惯着了，胆子越来越大。”阿奶越说越气，瞪着对面的谢之远，“之前逃学，说不让打；现在敢离家出走，还不让打？再不管教，下一步是不是要学坏，走谢强那条歪路？”

    “阿奶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。”

    风毅和谢之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带着制止的意味。

    谢强是村里凤姨的儿子，年纪和谢之遥差不多，书没读完就外出闯荡，最后走上了歧途。

    谢强曾经和街上的闲散人员混在一起，那天夜里，有人在他耳边挑唆几句，他就偷偷溜进厂区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