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，把成堆的钢条和零件偷出去，卖到废品站。

    价值几十万的财物，到他手里只剩一叠皱巴巴的钞票。

    凤姨和昌叔听到消息后，天都像塌了一样。

    老两口挨家挨户敲门求情，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，好不容易把钱凑齐还上，可之后的十几年，家里的饭菜一直很清淡，夜里常常能听到两人压低的叹息声。

    村里人教育孩子时，总会指着他家的方向说：“可别学那家人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就不说。”老太太撇了撇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手里的筷子却没停，从翻滚的红汤里捞起一片肉。

    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脸庞，谢之远扒完碗里的饭，擦了擦嘴又出门了，今天的工作时长还差一半，得赶回去，不然明天拿不到工钱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，屋里安静了不少，风毅和谢之遥对视一眼，都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躲不掉。

    老太太的巴掌落下来又重又响，可打完之后，她总会背过身，用围裙角擦眼角。

    打在孩子身上，疼在她心里，看着孩子在外奔波辛苦，那份心疼又变成另一种滋味，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果然，阿奶放下了筷子。

    “阿奶，”风毅抢先开口，身体微微侧着，随时准备挪动，“阿远刚到镇上，我们就知道了，也跟阿亮打过招呼，让他多照看一些。

    家里管不住，让他在外头历练历练，不一定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该让我知道啊。”老人的埋怨里满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您要是早知道，还能等到今天？”谢之遥接过话，脸上的神情让人又气又笑，“您肯定当天就冲过去，我的计划还没开始，就被您打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