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！”许红豆立刻瞪圆眼睛，努力让视线定住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，该不会是……”陈南星忽然想起好友进门时恍惚的样子，还有自己刚才比划的手势，心里顿时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许红豆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还装？难怪阿东弟弟每晚都催我早点回来，原来是这里不方便。”陈南星故意板起脸瞪着她，嘴角却压不住笑意，“许红豆，你害不害羞？”

    许红豆猛地回过神，把凑过来的人推开，顺势滚到床铺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害羞的，这里又没有别人。”陈南星语气轻松，还带着几分不在意的张扬。

    许红豆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手脚胡乱地蹭着柔软的被褥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南南，我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能怎么办？”陈南星侧过身，目光看向天花板，“我现在只想怎么开心怎么过，别的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说不定以后有你们陪在他身边，等我走了，他也不会太难过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很轻，“对我这样日子不多的人来说，纠结这些根本没用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，就算是我，恐怕也很难抗拒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除了在感情上心思多了点，其他方面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。”陈南星慢慢撑起身体，凑到许红豆面前，两人视线相对，她眼里闪着近乎崇拜的光，“他懂的东西太多了，治病救人、摆弄复杂的机器、做一手好菜、写文章、玩乐器，甚至还有一身好功夫，谁知道他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注定不会被某一个人独占，而且面对这样的男人，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？”

    “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许红豆下意识地追问，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醋意。

    两人已经那么亲近，他却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些。

    不，等一下，要是论亲近程度，自己或许还比不上其他人。

    她猛地掐断胡思乱想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。

    “今天你们出门后，晓春姐带着一位警察来找他，因为是同村的，就没打电话打扰。”陈南星重新躺平，目光有些涣散，显然没留意到好友的走神，她脑海里还盘旋着刚才的想法，悄悄用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，又在腹部量了量手指的距离，随即陷入一阵无声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反正晓春姐说她问过自家弟弟了，那我告诉你也没什么。”她挪了挪身子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把谢晓春闲聊时说的话转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受过高等教育，不是普通的村妇，自然清楚要达到风毅那样的水平，需要多么惊人的能力，所以她说的话虽然平实，却格外准确。

    “那位警察还说，过段时间省厅会派人下来给他颁奖，还想聘请他担任信息技术方面的顾问。”陈南星最后补充道。

    晨光漫过山脊的时候，云苗村刚刚苏醒。

    石阶上还沾着夜晚的露水，几缕炊烟从青瓦间飘出来，慢慢融进淡金色的晨雾里。

    风毅走在前面，许红豆和陈南星跟在后面，她们比平时起得早，可赶到集市的时候，才发现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菜场挤在古镇的一条窄巷里，地面湿漉漉的，空气里混着泥土、青草和一种清冽的气息。

    摊子一个挨着一个，上面摆的不是普通市集里那些规整的蔬菜，而是一捆捆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，有的还带着泥土，有的开着细碎的小花。

    陈南星摘下墨镜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些都是能吃的吗？”她转过头，声音里压着惊讶。

    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，闻言眯起眼睛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整理手边一束紫茎的叶子，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疑问。

    风毅蹲下身，随手拨了拨脚边一丛锯齿边的野菜：“这些我全都认得……”

    许红豆没接话，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，目光扫过眼前一片叫不上名字的绿植，思绪却飘向了别处。

    昨夜梦里反复出现的身影，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，她抿了抿嘴唇，清楚自己根本躲不开这份念想。

    巷子尽头传来骡马打鼻息的声响，一个穿着旧制服的背影正慢慢走远，那是向东叔。

    昨天傍晚，他来过客栈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跟许红豆聊了许久，话里话外都是劝解与担忧，毕竟风毅的性子大家都清楚，向来不愿被束缚，也不肯轻易低头。

    “其实不用劝他的。”陈南星像是看穿了许红豆的走神，突然开口说道，“他心里头，早就拿定主意了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回过神，轻轻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时风毅站起身，手里拎着一把带着水珠的野菜，开口道：“走吧，再晚一点，新鲜的野菜就都被人挑完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走出巷子，阳光渐渐变得灼热，洱海的方向泛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