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东，那我们也一起走了，下次再来坐。”杨冠军跟着说道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长辈们一走，院子里就剩下那些喝得有点晕的民宿客人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会儿酒劲也散得差不多了，大家开始东拉西扯地闲聊。

    几位阿姨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。

    “宝瓶婶，凤姨……放着吧，明天我自己收拾就行。”风毅看着有点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顺手就收拾完了，你们喝茶吧。”宝瓶婶手脚麻利地整理着，也没让娜娜她们帮忙。

    风毅只好由着她们去，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。

    阿姨们收拾完就都走了。

    小院里的人都仰着头看天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这些“外地人”一副从没见过星空的样子，觉得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他从小就是伴着星光月光睡觉的。

    大理海拔接近两千米，夜里几乎没有光污染，天空显得特别高、特别深。

    这里又不是大城市，城市的灯光和满天繁星从来不能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被灯光笼罩的城市里，想看到银河里闪烁的星星，对城里人来说已经是奢望了。

    云苗村四周开阔，光污染很轻，用肉眼就能看到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星。

    无数光点在晒谷场上空忽明忽暗，清澈宁静的夜空好像伸手就能碰到。

    那些闪烁的星星，仿佛在让人停下脚步，感受这片星空独有的温柔。

    有位哲人说过：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能深深震撼人的心灵，一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，二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。

    风毅望着夜空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子，终于明白这里少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在大理这样的地方，怎么能没有一套看星星的工具呢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深，寒气从地面渗出来。

    毯子刚抱在手里，那位总爱眯着眼笑的马爷已经撑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年纪大了，熬不了夜。”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裹紧外套朝门外走。

    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，窸窸窣窣地收拾手边的杯子。

    没人接他递过去的毛毯。

    风毅看着臂弯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，没说话，早知道这样，就不用多跑这一趟了。

    人都走光之后，他拧开水龙头。

    瓷杯碰到池壁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热水冲掉茶渍，白雾蒙在了玻璃窗上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——江莱把搭在肩上的毯子扯下来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脚步声靠近，一双胳膊环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。

    “送我回去？”她的声音贴得很近。

    “不如留在小院，我那间房空着。”他擦干最后一只杯子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腰上的手没松开。

    江莱仰起脸，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急着赶我走？”

    风毅低下头，两个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留下？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她忽然笑了，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手臂向上攀，勾住他的脖子，脚尖轻轻踮起。

    一个很轻的触碰落在唇上，像蝴蝶短暂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揽住她的腰把人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失重感让江莱轻轻惊呼一声，随即搂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只留今晚？”她咬了下嘴唇，眼神灵动。

    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他抱着她往卧室走，木地板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
    “骗子。”她嘟囔着，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，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
    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，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门没关严，他用脚尖推开，黑暗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黑暗里看不清东西，触觉就格外清晰——掌心下布料柔软的褶皱，她后背微微凸起的脊椎骨，散落在肩头的发丝缠在手指间。

    窗外忽然亮了一下，远处山顶划过闪电，几秒后雷声闷闷地传过来。

    她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因为雷声还是别的原因。

    雨点终于落下来，急促地敲打着玻璃，水痕纵横交错，把窗外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    那些光斑在天花板上晃动，像沉在水底的星星。

    后半夜雨停了，云层散开的地方，隐约露出几颗真正的星星，很淡，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流出来——刚才它好像特意躲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风毅擦去怀里人额角的细汗，拉过薄毯盖住那具身体。

    毯子顺着身体曲线垂下来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