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他和马爷相处得很投缘，马爷把管理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，让他省了不少心。

    “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，肯定会吓到他爸妈的。”

    风毅接话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娜娜抬起头，满脸疑问。

    “你看他平时都做什么？盘腿坐着，吃得清淡，完全一副出家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风毅解释道。

    记忆里好像有这么一段——马爷回到家就抢着做家务，有空就打坐修行，细心照顾父母，自以为在尽孝心，却把两位老人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噗……你这么一说，还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娜娜想象着那个画面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走的时候，记得提醒他一句：还是做个普通人吧。”

    风毅说道。

    谢之遥听了，也只是摇摇头，无奈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都放心不下那些中毒的人，索性留在院子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
    夜色慢慢笼罩了屋檐，风毅心里却惦记着陈南星，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的时候，陈南星还在他的臂弯里蜷缩着。

    一整夜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伸手探一探她的手腕——她的脉搏太微弱了，像一张随时会破的薄纸。

    她身体里有两个部位都在变差：先是胰脏，现在连肠道也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娜娜把脸埋进风毅的衣服里，声音被阳光晒得软软的。

    谢之遥在几步之外嗤笑了一声，他在这里坐了一整晚，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，自己倒像根多余的木头。

    舌尖泛起的，不知道是熬夜的苦味，还是别的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“某些人亮了一晚上，也不觉得晃眼。”

    风毅没回头，话却说得很准。

    娜娜更紧地贴在他怀里，睫毛扫过他的下巴。

    她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该去看看其他人了。

    风毅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——衣服下面微微起伏，温热的感觉透过掌心传过来。

    他起身的时候，娜娜拽住他的衣角，仰起脸。

    那个吻落得很快，刚好被谢之遥转头看到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谢之遥别开视线，后槽牙磨出细微的声音。

    厨房传来瓷罐轻轻碰撞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风毅往楼上走，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    第一间屋里，两个男人还抱在一起睡着，马爷的手扣在胡有鱼的后腰，胡有鱼的胳膊横在对方胸口，四条腿缠得像解不开的绳子。

    风毅在门口顿了顿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又暗，他才挪开目光。

    最里面的房间飘着汗湿的味道，四个女孩散躺在褥子上，发丝粘在脖子边，细细的呼吸声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挨个握住她们的手腕——指腹下的脉搏有的快有的慢，但总归都在跳动。

    碰到陈南星的时候，他多停留了几秒。

    脉搏还算平稳，可以后呢？那些看不见的损伤，现在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谢之遥压低的咳嗽声，好像在清喉咙里堵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指尖从手腕移开时，风毅的眉头并没有完全舒展。

    脉搏平稳，不代表那些看不见的伤害就不存在。

    他抬起视线，刚好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许红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身上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轻松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，手臂也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朝着他张开。

    风毅低笑一声，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许经理今年多大了？睡醒了还要人抱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，手臂却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动作慢一点，这个怀抱可能就没了。

    耳垂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，夹杂着温热的湿意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声音就在耳边，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：“谁稀罕抱。

    不想抱就松手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她的鼻尖在他颈侧轻轻闻了闻，声音变得含糊：“……有娜娜的味道。

    昨晚我们都昏过去了，你们俩做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警报在脑子里响起，风毅立刻回答：“夜里凉，她和阿遥在楼下守着，后来她觉得冷，就靠着我坐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没心思感受耳边的酥麻，注意力全在怀里人的反应上。

    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的胳膊环住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