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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这两个字,在你心里就这么生疏吗?”
胡有鱼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举起酒杯,淡黄色的酒液轻轻晃动,映着他低垂的眼眸。
“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,这份心思我明白。”风毅也端起自己的杯子,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夜色里格外清晰,“那反过来,我们请你帮个忙,总可以吧?”
“帮什么忙?”胡有鱼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。
“村里幼儿园教音乐的老师,身体不太好,请假回家休养了。”风毅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搞文艺的人,是不是都这样?宁愿对着曲谱伤神,也不肯出门活动活动。”
“哎,别说题外话,说正事。”胡有鱼连连摆手,总觉得这话听着耳熟,像一根小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“对,是我扯远了。”风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,“现在缺个临时代课的老师,带着孩子们唱唱歌、弹弹琴,一周也就两三节课,不难的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肯定做不来。”胡有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小孩子我根本不会带,吵得我头都疼。”
“不就是陪着孩子们玩吗?琴键你总认识吧,哆来咪发索拉西,你总分得清吧?”风毅一句接一句地劝着,掰着手指头数,“你总一个人闷着,对着四面墙,能写出什么好曲子?不如去听听孩子们的欢声笑语,他们眼睛里的东西最纯粹,说不定能帮你扫掉心里的阴霾。”
他说话的架势,仿佛眼前不是落魄的歌手,而是需要重金请出山的名家。
“我是真的胜任不了……”胡有鱼皱着眉头,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。
“痛快点给个准话。”风毅站起身,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,笼罩住胡有鱼,“明天早上,幼儿园里等你。
孩子们没有老师看着,那群小调皮能把屋顶掀翻,我可管不住。”
话说完,他没有多停留,转身走进院子那头温暖的灯光里。
胡有鱼抬起手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,混着夜风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对着空荡荡的身旁,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不远处的屋檐下,谢之遥靠在门框上,看到风毅走过来,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风毅微微颔首,两人同时勾起嘴角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
这时,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,浓郁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。
谢之遥撬开一瓶香槟,“啵”的一声,欢快的气泡喷涌而出。
“来,大家一起举杯。”他大声招呼着。
“等一下。”有人插话,“举杯之前,每个人都说句吉祥话吧,就祝……祝咱们在场的所有人,身体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。”
“那我祝,”另一个声音笑着接话,“咱们的情谊像村头的老榕树,根扎得深,枝叶长得旺。”
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炸开,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。
有人提议为快乐干杯,有人念了一句关于勇敢前行的诗句,更有人直接祝愿大家财源滚滚。
最后一句祝福送给了这片辽阔的土地,所有人都高高举起酒杯,欢呼声中,金黄的酒液滑入喉咙。
“跟大家讲件过去的事吧。”胡有鱼放下杯子,手指轻轻敲着桌沿,“高中的时候,我给一个女生写过一些东西。”
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旁边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她拿着那几张纸,直接去找了班主任,也就是我的语文老师。”他顿了顿,仿佛还能听见纸张被展开的窸窣声,“老师站在讲台上,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一字一句念了出来。
他说我词汇匮乏,句子写得不通顺,还批评我对感情的理解太肤浅,简直是浪费笔墨……”
这件事甚至惊动了他的父亲,可父亲并没有太在意,只是后来私下跟他说:下次再做这样的事,先掂量清楚后果,不然最后难堪的只有自己。
胡有鱼把这些陈年旧事娓娓道来,语气里没有丝毫窘迫,反倒带着几分讲传奇故事的自得。
“看来叔叔也是过来人啊。”马爷接过话头,不让气氛彻底冷下来。
他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,“我高中的时候也有过拼命学习的日子,整天埋在习题里。
有天课间,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,才继续说:“结果老毛病犯了,血浸透了裤子。”
刚刚平息的笑声再次轰然炸开,比之前还要响亮。
马爷摇了摇头,嘴角却挂着笑意:“我永远忘不了前排那个女生看我的眼神,本来她对我还挺有好感的。”他叹了口气,像是在惋惜那段随青春逝去的朦胧情愫。
“要说离谱,你们都比不上我。”林娜的声音插了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她。
她语气平静,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:“高中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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