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8章 第78章  有风:左边许红豆,右边陈南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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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毅接碗时触到她龟裂的指尖,轻轻顿了顿:“谢谢凤姨。”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,喉结快速滑动,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
    修补到一半时,隔壁传来孩子的笑闹声。

    阿昌叔的手僵了一瞬,随即更用力地扶稳梯子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木头纹理里。

    凤姨转身走向灶间,锅铲碰着铁锅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谢之遥从屋顶垂下视线,看到阿昌叔花白的头顶,看到凤姨在厨房昏暗光线里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
    锤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然后重重敲进新的椽子。

    咚,咚,咚。

    每一声都结实清晰,像是要把希望钉进老屋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瓦片重新铺好时,天空已经变成淡淡的蟹壳青。

    最后一片瓦扣合的瞬间,那道漏光的光斑消失了,院子里暗了一些,也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阿昌叔仰头看着完整的屋顶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抖出一根递给谢之遥,手指在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凤姨端出那碗一直温着的粥,米粒已经涨得很开,表面结了一层薄膜。

    她舀了一勺,又放下,转身从橱柜深处摸出小罐子,挖出半勺猪油拌进去,油花在粥面化开,晕出细小的金色圆圈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她把碗推过来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风毅接过碗,热气扑在脸上,吹了吹,喝下一大口。

    粥很烫,顺着食道滑下去,一路暖到胃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看到凤姨终于扯出一个笑容,嘴角向上拉着,眼角的皱纹却陷得更深,像干涸土地裂开的缝隙。

    梯子收起来时,天边已经泛起暗蓝色。

    工具一件件装回箱子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阿昌叔送他们到院门口,一直搓着手,反复说着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投在土墙上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走出很远后,风毅回头看了一眼,老屋的轮廓融在暮色里,只有新补的瓦片还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,像一块深色的补丁。

    他想起阿昌叔递烟时颤抖的手指,想起凤姨拌进粥里的那勺猪油。

    夜风起来了,带着山间的凉意,吹得路边的梅树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谢之遥走在他身边,工具箱在肩上晃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“过两天该摘梅子了。”谢之遥忽然说。

    风毅嗯了一声,把手插进裤兜,指尖碰到一颗遗落的螺丝钉,冰凉的金属硬度传来。

    他握紧它,直到那点凉意渗进掌心。

    阿昌叔抬手蹭了蹭脸颊,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,顺手帮个忙,您就别跟我客气了。”风毅摆着手,“就当是还我小时候在您家蹭饭的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没错。”杨冠军在一旁咧开嘴,“这小子鼻子比小狗还灵,谁家灶台飘香味,他准能踩着点到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上回花婶还跟我说起这事呢。”风毅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,反而有点得意——能闻着味找到好吃的,怎么不算本事?

    阿昌叔笑出声,胸腔里传出闷闷的震动:“行,今天活干完,让你凤姨下厨,做你从前最爱吃的腊肉焖饭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谁笑我来着?中午都别走。”风毅没推辞,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那几个笑得最欢的人。

    凤姨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,围裙上沾着水渍:“都在这吃,我给你们张罗。”

    “早饭刚吃完,茶先放着,渴了再喝。”风毅接过东西放下,“阿昌叔,您指给我们哪里要修,我们上去,您就别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你们年轻人哪会这个,还是我上去吧。”阿昌叔撑着膝盖站起来,动作有些迟缓。

    “我从小就在房顶上蹿来蹿去,还能不会?”风毅拍了拍胸口,又朝谢之遥递了个眼神——阿昌叔这身子骨,哪能再上高处?万一头晕脚滑摔下来,可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二十多年的交情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
    谢之遥立刻会意,跟着点头:“您就在下面指点,我们手脚快。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杨旭的声音传进来:“阿遥,梯子扛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齐了,动手吧。”风毅说。

    最后阿亮和杨旭留在下面,一边扶着梯子,一边给上面递工具。

    风毅他们三个爬上屋顶,瓦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磕碰声。

    谢之遥朝下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阿东,阿昌叔身体是不是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嗯,长期严重贫血,身体快到极限了,这些年营养亏得太厉害。”风毅没隐瞒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杨冠军凑近些问,他不怀疑,只是好奇。

    “大学的时候,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年,望闻问切还是懂的。”风毅声音放得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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