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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特别好。”风毅点了点头,接着问,“大伯,您之前做的那些小物件,拍好的视频是不是可以发布了?”
“诶,对,这件事是夏夏在负责。”谢和顺连忙点头答应。
“你做的那个魔方呢?那个东西很有意思,表面的漆会不会脱落?”风毅的视线转向一旁。
“在这儿。”夏夏往前挪了半步,手里托着一个暗红色的方块,看起来像是红木材质,“里面没有上漆,外面用的是大漆,越摩挲越光亮。”
大漆,也有人叫生漆、国漆,是从漆树皮里割出来的浆液,接触空气后,颜色会从乳白色慢慢变成深褐色。
老话说,大漆、蚕丝、蜂蜜是地上三样宝贝。
指尖抚过器物表面,触感像拂过一片凝固的溪水,没有一点阻碍,温润的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。
这让风毅想起多年前在山里见过的漆树,树皮被割开,乳白色的汁液慢慢渗出来,在空气中渐渐变成深褐色,这种变化需要时间,需要安静,需要近乎执着的等待。
“这是从汉代传下来的手艺。”坐在对面的老人搓了搓手,指关节处留着洗不掉的深色痕迹,“一棵漆树,一辈子也就产出十斤生漆。”
风毅没有说话,转动着手里的立方体,光线在弧面上滑动,朱砂、石青、铅粉一层层覆盖在木胎上,最后呈现出来的不只是颜色,而是一种有分量的光泽,像黄昏时湖面最后一抹反光,也像旧铜器内壁沉淀的暗沉。
“您这门手艺,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想要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老人只是摇了摇头,把后脑勺花白的短发挠得有些乱:“漆料不好找,做手艺的人也耐不住性子,必须等一遍漆干了才能上下一遍,急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前阵子帮了我那么多忙,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,木头是普通木头,就想着加点颜色做个物件送给你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窗外有小鸟飞过,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又清晰。
“要不,看看您拍的视频?”风毅换了个话题。
穿碎花裙子的姑娘抱着笔记本跑了过来,屏幕亮起的时候,围过来的人影映在墙壁上。
画面里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木质面具,贴合脸部轮廓,只在眼窝处留了两道细长的缝隙。
有人轻声疑惑:“这是谁?”
“大伯害怕面对镜头。”谢之遥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,“就做了个面具戴着。”
戴面具的人坐在竹凳上,背后是青山,深浅不一的绿色从肩头漫过去,他穿着靛蓝色的粗布衣服,手里握着锯子,动作慢却很稳,锯末扬起来,在阳光里漂浮。
视频里没有背景音乐,只有锯子拉扯木头的摩擦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远处的鸟鸣。
神秘吗?或许吧。
但更准确的说法是,这份画面很完整。
就像漆层包裹着木胎,隔绝了一些东西,也成全了另一些东西。
面具遮住了表情,却让手的动作、身体的姿态、工具和木料接触的瞬间,变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次推拉,每一次停顿,每一次指尖对木料的试探,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风毅看着屏幕,忽然想起那句老话:百里山路,千次割取,才得一斤漆。
有些东西注定快不了,也简化不了,就像画面里的这个人,藏在面具后面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真实的自己。
空气里飘着木屑的味道,还有窗外传进来的泥土气息。
视频还在播放,却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盯着那双从靛蓝袖口伸出来的手,正把一块榫头慢慢推进卯眼,严丝合缝,没有一点声响。
视频里没有花哨的特效,只有一双专注的手。
木头表面刻着简单的记号,之后就是刻刀和锯子的起落,没有多余的话语,没有胶水,没有铁钉,木屑在空气中慢慢飘散,那些木料构件在他手里慢慢成型,互相嵌合。
榫卯咬合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可闻,最后完成的物件,乍一看只是一个木枕。
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把它托起,轻轻翻转,没有拆卸,只是沿着看不见的纹路打开,一张结构精巧的凳子就出现在镜头前,缝隙的走向曲折又精密,这就是鲁班凳。
视频的背景音乐舒缓又特别,是风毅从记忆里带来的旋律,不张扬,只是静静衬托着双手每一寸力道的谨慎,每一次切削的笃定。
视频很短,结束后自动循环播放,周围依旧安静,直到某个角落响起一声喝彩,掌声才突然爆发,像骤雨打在屋檐上。
“谢谢大家,谢谢各位。”谢和顺脸上绽开笑容,朝四周点头致意。
“以后都按照这个标准拍。”风毅也拍着手,“别用现代工具,一用,原本的味道就没了。”
一整块木头,仅仅依靠榫卯结构,就变成了能开合的凳子,这项手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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