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算种什么花？”

    “你猜猜看。”

    娜娜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弯起好看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起身走回柜台，从罐子里舀出两勺奶粉，冲进玻璃杯里搅拌，甜暖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茶涩，在午后的空气里酿成一种格外温柔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把玻璃杯放在方桌上，推到风毅面前，杯壁很快凝出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杯面慢慢滑落。

    风毅没有立刻喝，只是看着她转身回到柜台后的背影，看着她重新翻开账本，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，像熟透的稻穗，沉甸甸地垂向大地。

    窗外，阿奶的哼唱不知何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竹扫帚清扫院子的沙沙声，一下又一下，安稳绵长，仿佛时光在缓缓呼吸。

    风毅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，谢之遥正垂着眼，专注地看着桌面的木纹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脸皮厚得能挡风啊。”娜娜耳根泛红，笑着啐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跟自己认定的姑娘亲近，怎么能叫脸皮厚，这话说不通。”风毅绷着脸，眼里却透着几分无辜。

    “哼，你身边姑娘那么多，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。”娜娜扬起下巴轻哼一声，转身拿来一套青瓷茶具。

    “除了你，还能有谁。”这种时候，风毅半句错话都不会说。

    “烦人精，赶紧走开。”娜娜心里欢喜，又怕他太过得意，故意板着脸赶他。

    风毅趁她转身的间隙，飞快地在她脸颊边轻碰了一下，才端着茶具回到座位。

    “在外边注意点分寸，人言可畏，这几个姑娘心性都好，别辜负了人家。”谢之遥压低声音提醒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风毅爽快地点头，谢之遥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两情相悦的事情，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