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刺入归来穴时，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再等等，你现在身体元气完好，体内阴阳才能平衡，要是破了这层状态，后续就难调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她忽然睁大双眼，眼里闪过亮光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开心的？”风毅失笑。

    陈南星只是摇头，发丝在枕头上蹭出细碎的声响，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松动了。

    她曾经以为，是针灸时自己身上散出的怪味让风毅退却，此刻才明白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“我能活下去吗？”笑意淡去，她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风毅迎上她的视线，字字清晰有力。

    最后一根金针刺入皮肤的瞬间，三十六根细针同时轻轻颤动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，在空气中荡开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风毅写东西的速度极快，一天能写九万字，一个月就是两百七十万字，文气值不断累积，他却一丝都没动用。

    系统升级需要多少代价无从得知，更高明的医术标价多少也不清楚，他甚至暂时搁置了自身的修炼，内气能不能对抗癌细胞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，但凡有一点不确定，他都不愿冒险。

    所有的积攒，只为等商城某天刷新出能根治病症的药剂。

    “遇到你真的太好了。”陈南星望着天花板轻声说，针阵还在颤动，她却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风毅说能活，她就全然相信，就算是谎言，至少能带着这份美好走到最后。

    况且他眼底的笃定太过真切，让她觉得这个神秘的男人，或许真的能掌控命运。

    “遇到你，也是我的幸运。”风毅俯身，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？”温热的触感刚出现就消失，陈南星立刻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针还没取完，乱动会移位。”他掌心轻轻抚过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那今晚留下来陪我。”陈南星抓住他准备收回的手，声音软软地拖着腔，“我想靠着你的温度睡觉。”

    风毅简短地应了一声，指尖捏着一根中空的金色细针，稳稳刺入她肌肤下的穴位，针管里立刻涌出一小股液体，不再有难闻的气味，颜色也接近正常血液的暗红色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怪味了。”陈南星睁大双眼，像发现新奇事物一样，连着深呼吸几次，仔细辨别着空气里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快好了。”风毅用指腹沾了一点液体，凑近鼻尖闻了闻，肩头微微放松，“从明天开始，除了烧烤，其他东西你都可以尝一尝，之前答应过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月的悉心调理，此刻终于能稍稍放心。

    血液恢复清澈，意味着体内疯狂增殖的病变细胞，要么被清除出身体，要么进入了休眠状态，像冷血动物在寒冬里蛰伏，至少眼下，不会再破坏骨髓里维系生命的机能。

    当然，隐患依旧存在，像一个不知何时会重启的计时器。

    风毅把金针一根根取下，给每一个微小的针口仔细消毒，贴上干净的敷料。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你。”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，陈南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全然不顾自己未着寸缕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风毅，任由泪水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风毅一动不动，任由她抱着。

    正值青春最好的年纪，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病痛击垮，反而一直努力维持着乐观勇敢，这份坚韧，早已远超常人。

    从得知病情到现在，六十多个日夜积攒的压力，此刻能化作泪水释放出来，或许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哭泣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，“我……我现在，是不是特别难看？”她从浸湿的怀抱里抬起头，鼻音浓重，含糊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一点都不难看。”风毅用指节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声音格外温柔，“你永远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你肯定在哄我。”她的视线飘到他胸前被泪水濡湿的痕迹，红晕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，她几乎是跳起来，赤着脚踩过地板，飞快地躲进旁边的浴室。

    风毅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湿痕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，把用过的针具整理好，做了简单的清洁，用软布包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你的衣服，我帮你洗吧。”陈南星已经洗过脸，发梢还挂着水珠，从浴室门边探出半个身子，声音里带着羞涩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你现在应该先找件衣服穿上。”风毅回头，目光不经意扫过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她嘴里溢出，陈南星立刻用手捂住发烫的脸，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跳回床上，飞快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治疗时的裸露早已成为习惯，两人都不觉得异样，可在非诊疗的时刻这样相对，迟来的羞涩终于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时，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
    风毅站起身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，三个多小时的专注写作，让他的肩颈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他走到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