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。”

    风毅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渍，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月应了一声，脸颊又泛起像熟透杨梅一样的红晕，风毅看着只觉得可爱，心里却没有别的想法，这丫头实在太单纯乖巧，让人忍不住想逗弄。

    小月避开他的目光，快步走到冰箱前，取出一盒满满的杨梅冰，揭开盖子捏起一颗放进嘴里，蜂蜜的甜润瞬间漫过舌尖，咬破外层的冰壳后，杨梅特有的酸爽在齿间散开，小月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了眼正在洗菜的风毅，捧着盒子走了过去：“给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她用手指拈起一颗最大的杨梅，递到风毅嘴边，眸子里满是欢喜。

    风毅顺从地张开嘴，小月轻轻把果子放进他嘴里，看他咔嚓一声咬碎果肉，笑得眼睛弯成了细缝。

    “别吃太多，等会儿该吃不下饭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看她像只满足的小猫，忍不住伸手轻捏她的脸蛋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小月回过神，却舍不得走开，索性蹲在原地，继续小口小口吃着冰凉的杨梅。

    风毅笑了笑，收回手继续处理野菜，这些野菜只要洗去表面的浮尘就好，想来也不会有人特意给野菜打农药。

    这些菜都是谢晓春帮忙捎来的，天还没亮透，她就出了门，菜市场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几个摊位已经摆开了。

    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，竹筐里堆着带着泥土的菌子，伞盖上还带着夜里的潮气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只有这家卖的是从山里摘来的正宗山货，至于价钱，越是少见的越贵，反正这个地方，一年四季总能找到不一样的野菜带回来。

    风毅已经把买回来的菜泡在盆里，水流哗哗作响，他搓洗着菜根上的泥土。

    小月没走，拖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，嘴里含着一颗冰杨梅，腮帮子微微鼓起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拈起一颗，伸手递到风毅嘴边。

    风毅侧头接住，牙齿碰到果子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又密又稳，没有半点间隙，那把刀在他手里，不像工具，反倒像长在他身上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刀刃起落之间，萝卜切成了均匀的薄片，青菜梗切成了齐整的小段，大小厚薄，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，刚好适合入口。

    小月用手托着下巴，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，从肩背的线条，到手腕的起伏，这个画面她太熟悉了，在无数个清晨的梦里，反反复复出现过。

    路面上，一辆中巴车开得不紧不慢，前后都跟着其他车辆，司机盯着前方，每个弯道都转得平稳，坡道上也没有颠簸，车子稳得像在滑行。

    车里坐着的，是早些时候从风毅那儿离开的一行人。

    有人像是随口聊起话题：“刚才那个年轻人，大家有什么看法？”

    没人真把这当成闲聊，以他的身份，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伙子？可话里的意思摸不透，大家就凭着自己的观察，斟酌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得很突然，可他除了最开始有点意外，之后就一直很平静，谈不上紧张，更没有害怕，连该有的喜悦都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话虽这么说，这孩子人品倒是不错，接过盒子的时候，手都抖了。

    以他表现出的沉稳，本来不该有这样的反应，那一瞬间，应该是真的被触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这是藏在深潭里的龙，可惜了，看着一点都没有想崭露头角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车厢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：“说得有道理，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，这叫‘无欲无求’，他在我们面前，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以年轻人的眼光来看，或许还称得上‘重情重义’，而且有本事，能让身边的人真心跟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看出来了？那几个姑娘想遮掩，可眼神根本藏不住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龙藏在深水里，是在积蓄力量，小事上随性，大是大非上绝对可靠，可惜心思不在仕途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总觉得他底气很足，对我们是尊重，却不是普通人那样的恭敬，我倒是好奇，这份底气从哪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像天边的云，自在舒展；心在山野间，不被外物牵绊；做事像流水，顺势而为；品性像高山，让人敬佩；肚子里的学问，更是深不可测。”

    车厢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，最后开口的是随行的安保人员，他平时很少说话，此刻却打破了沉默：“有句话，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    张领导转过脸，眼里带着一丝讶异，随即笑着说：“说吧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些负责安全的人，向来习惯用行动代替语言，除非必要，几乎像影子一样安静，常常让人忽略他们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那个年轻人，有传统功夫的底子，”

    随行人员语气平稳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脚步站得很稳，像扎了根一样，眼神明亮，呼吸的节奏也很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