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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马爷发视频过来了。”胡有鱼突然举起手机喊道。
画面里的马爷正眯着眼睛张望:“老胡,你们跑哪儿去了?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哟,马爷回来啦?我们在果园摘果子呢,谢总请客,吃喝玩乐全包——你看,帐篷都支好了,你快来呀?”胡有鱼不动声色地把镜头转向搭好的帐篷,语气里满是怂恿。
“好啊,专挑我不在的时候找乐子,你们可真行。”马爷压根没怀疑,反倒皱起眉埋怨。
“赶紧来,顺着去马场的大路一直走,我到路边等你,不远,我们还没开饭呢。”胡有鱼笑得眼睛弯成缝。
“成,这就来。”马爷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。
“近墨者黑,你跟谢总学得真快。”等他挂了电话,娜娜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这哪叫学坏,我这是有福同享,再说我也没骗他,句句都是实话。”胡有鱼不服气地辩解。
接着他就想借口接人偷懒,可谢之遥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,抬手让四个孩子去路口等着,胡有鱼只好又蹲回原地忙活。
“胡老师,抓紧点,就数你最慢了。”谢之遥提着水壶给每个人的杯子添茶,顺口提醒。
“谁慢了?你不懂龟兔赛跑的道理吗?咱们男人讲究的是持久,最后再看谁厉害。”胡有鱼嘴硬地回嘴。
“行啊,那就比比看,难道我们这些作息规律、天天活动的年轻女生,还比不过你整天喝酒熬夜、从不锻炼的人?”娜娜笑着打趣。
“嘿,我这是年轻有为,可不是什么年纪大。”胡有鱼知道她在开玩笑,也不生气,还故意曲起胳膊比划了两下,想显摆根本不存在的肌肉。
胡有鱼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,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目光在黄欣欣和风毅之间来回移动,最后定格在空处。
“我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?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黄欣欣没再接话,只是弯下腰,手指灵巧地拨开一片叶子,露出底下青中泛红的果实,指甲轻轻掐进果皮,发出细微的轻响。
指尖轻轻一掐,果子便脱离枝头,汁水沾在指腹,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苦气息。
她把摘下的果实轻轻放进竹篮,动作平稳从容,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从未发生过。
院门方向传来脚步声,杂乱中还夹杂着孩童清脆的笑闹声。
四个小小的身影围在马爷身边,一同走进院子,活像几只小麻雀绕着一棵老槐树。
马爷的布鞋底蹭过地面的砂石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先扫过胡有鱼,又掠过黄欣欣,最后落在那篮刚摘好的鲜果上。
“老胡,”马爷开口,音量不高,却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,“你张罗的这场活动,就是让大伙顶着大太阳在这里争论不休吗?”
胡有鱼像是抓到了救命的依靠,立刻转头看向他:“马爷您快帮我说句公道话——”
“我觉得小黄说的在理。”马爷直接打断他的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你这个人,有时候就像一根把清水搅浑的木棍。”
胡有鱼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活络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:“您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?我是鱼,您是马,咱们谁也别说谁。”
“跟我玩文字游戏?”马爷眯起眼睛,脸上露出几分自得的神色,“这种套路我早就玩腻了。”
“他就是心思太多。”谢晓春的声音从果树另一边传过来,带着几分笑意。
这句话引得周围几人都低声笑起来,连同树叶摩擦的簌簌声响,让午后闷热的空气像是被戳开一个小口,透进一丝流动的清凉。
马爷没有笑,他走到胡有鱼身边,抬起手指,差点碰到对方的鼻尖,却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重重叹了口气:“老胡啊老胡,你这么做,咱们之间的交情可经不起几次这样折腾。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呢?”胡有鱼立刻喊起委屈,声调也抬高了些,“这是谢总亲自交代的事,我就是个帮忙传话的人!”他把谢之遥的名字咬得格外清晰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推到所有人面前当挡箭牌。
马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满是嘲讽:“谢之遥会让你做这种事?别往好人身上泼脏水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却没停下动作,弯腰从低处的枝桠上摘下一颗果子,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。
胡有鱼仰起头,望着被枝叶剪得零碎的天空,满脸都是委屈,好像全世界的误解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风毅别过脸,强忍住嘴角的抽动,他想起某个冬天看过的老电影,黑白画面里雪花漫天飞舞,寒风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街道。
“这些果树,”许红豆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她站在稍远的一棵树下,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树干表皮,“都是阿昌叔一个人打理照看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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