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你干！”胡有鱼像一阵风似的从门外冲进来，扑通一声跪在风毅脚边，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干什么呢？先起来好好说。”风毅也懵了，赶忙把他扶起来按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你一定要收下我，不然这些歌我哪有胆子唱啊！还有这些词曲，写得也太出色了！”胡有鱼手舞足蹈地比划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冷静点，我又不是没唱过歌，至于激动成这样吗。”风毅摇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有鱼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蜷缩又松开，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带着颤抖：“以前你只唱一首就停下，现在一下子拿出十首……整整十首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从木凳上滑下来，膝盖眼看就要碰到地面：“我……我给你磕个头，你一定要收下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这样。”风毅伸手抵住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脑子清醒吗？别像范进中举一样失了分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的谢之遥拽住胡有鱼的胳膊，把他按回凳子上：“坐下慢慢说，先把事情讲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不懂。”胡有鱼胸口剧烈起伏，像刚跑完很长的路，“阿东刚才发给我十首歌的词和曲谱，我连饭都没顾上吃，关在房间里练习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每一首歌……都是能长久流传的作品，以后绝对会成为经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看到他最初打开文件时的模样，那些音符和文字映入眼帘时，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，所有故作清高的姿态瞬间崩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没来得及披外套，就一路狂奔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口茶，缓缓情绪。”风毅推过一只陶杯，茶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胡有鱼的脸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，只是那双原本带着柔意的眼睛，此刻直直地望过来，任何人看到都会下意识绷紧身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常一点。”风毅往后靠了靠，“别逼我对你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有鱼忽然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：“阿毅哥——不，师傅，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傅，我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胡说八道。”风毅抬脚轻轻踹了过去，“这是在咒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有鱼也不生气，拍了拍裤腿站起身，又恢复了往日嬉笑的样子，总算恢复正常了，刚才那模样，简直是开心过头，魂都快飘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底写了什么歌呀？”谢晓春忍不住追问，“胡老师，你现在唱两句听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能让一个骨子里倔强的人做到这种地步，若不是发自内心的敬佩，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。”胡有鱼连连摆手，“我还没练熟练，可不能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东，那你唱几句吧？”谢晓春转向风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师傅唱几句，我正好跟着学习。”胡有鱼的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毅摇了摇头，起身走进里屋，再出来时，怀里多了一把木吉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夜色里逐一亮起，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，大家都开始录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曲调，关于一朵花，关于晃动的秋千，关于很久以前就开始、一直延续到此刻的某种情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歌声停下之后，周围的寂静比之前更浓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或许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块被时光磨平棱角的石头，此刻，那歌声像一只温柔的手，轻轻将它翻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