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远处山峦的轮廓上，“今天要拜访的人里，有做鹤庆银器的，有锻打云南斑铜的，有在乌铜上嵌银丝的，还有开远的根雕师傅。

    尼西的黑陶、纳家营的石刻、彝族的绣娘、祖传刺绣、蜡染布料、藤编竹筐，这些匠人都要一一拜访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？一天怎么跑得完？”江莱转过头，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本来就一天走不完，所以得在外面住两晚。”风毅换了个档位，车子缓缓爬上坡道，“幸好他们大多住在昆明和大理周边，不然真要跑遍整个云南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人家不肯来怎么办？”江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边缘。

    “人请不来，就把他们的作品买下来。

    像尼西黑陶这样的老手艺，传承人本来就不多，全都挤在一个村子里，请不动也是常有的事。”风毅的语气十分平静。

    车子驶远，导航的电子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。

    江莱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过了一会儿才转回头，眼尾微微弯起，带着了然又促狭的笑意：“早上在厨房，你们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风毅握着方向盘，嘴角轻轻一扯：“好奇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奇。”江莱立刻坐直身体，视线重新投向前方，语气十分肯定，“反正不会是什么正经事。”

    他没再接话，只是无声笑了笑，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面。

    开车永远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，漫长的路途如果独自驾驶，难免会觉得枯燥，可身边坐着一位养眼的同伴，时间就像被悄悄偷走一样，流逝得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