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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不过，若这位同伴并不属于自己，这份飞逝感里，又会掺进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。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，昆明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午后，他们找了一家有当地特色的餐馆解决午饭，随后按照提前查好的地址，找到一条藏在僻静小巷深处的小铺子。

    铺子门面不大，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发亮，透着沉静的古意。

    或许正值午休，店里格外安静，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，只有一位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，伏在靠窗的工作台前，专注地摆弄手里的物件，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传承鹤庆银器技艺的老字号，店主正是这门手艺的正宗传人。

    风毅牵着江莱的手跨过门槛，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他朝着那个专注的背影开口：“打扰了，请问您是炳文师傅吗？”

    工作台前的男人闻声抬起头，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拉了拉，眯起眼仔细打量来人，脸上随即绽开朴实的笑容：“什么师傅不师傅的，就是个做手艺的，叫我炳文就行，不嫌弃的话，喊我一声阿伯也可以。”他的口音带着当地特有的韵味，“两位专程找来，肯定有事吧？”

    风毅上前一步，把手里提着的礼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柜台上：“炳阿伯您好，我叫风毅，这位是江莱，我的伴侣。

    我们确实是专程为您而来的。”

    炳文瞥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礼盒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：“东西先不用忙，叫我阿文就行。

    听你口音，像是古城那边的人？来，坐下慢慢说，什么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工作台后绕出来，引着两人走向店内一角摆着茶具的小方桌。

    风毅没有立刻收起礼物，只是温和地笑了笑：“一点心意，您别见外。

    事情其实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炳文依旧笑眯眯的，没有接话，只是低头摆弄茶具。

    活到这个年纪，早年背着行囊穿山越寨讨生活的日子里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

    早在南诏国时期，鹤庆的工匠就已经沿着往西延伸的驿道，四处谋生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从茶道旁的云苗村来，”风毅不在意对方的沉默，自顾自开口，“您应该听说过那个地方吧？”

    炳文点了点头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
    “我是回乡创业的，”年轻人接着说，“那个地方位置好，风景也美。

    我哥前些年就回村发展旅游了，现在路修好了，房子也翻新了，就想吸引更多人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可村里缺少有意思的体验项目，我们也不想弄些杂乱无意义的东西，所以想着，把咱们云南的老手艺带过去。

    我伴侣正打算开一间手作店铺，听说您的手艺十分精湛，这才冒昧找上门来。”

    炳文把两杯泡好的茶推到两人面前：“喝茶，年轻人有这份心思很难得。

    你哥是不是叫谢之遥？”

    风毅在桌面轻叩三下，才端起茶杯，旁边的江莱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您认识他？”

    “听人提起过，”炳文的笑意更深了些，“我家也在大理古城，你们村长谢民经常和我家孩子来往，他来家里坐的时候，偶尔会聊起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太巧了，”风毅立刻接话，“那我该喊您一声大伯才对。”

    炳文摆了摆手：“称呼不重要，你先说说，打算怎么合作？”

    “最好能请您去村里住一段时间，也和您的徒弟们商量下，能不能长期在村里落脚。

    我们会准备好做工的场地，另外——”风毅顿了顿，“也想求您几件拿得出手的作品，放在店里当招牌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买些成品回去不就好了？”炳文抬起眼，“何必费功夫请人，还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拖过去？”

    “买回去的终究是死物，”风毅的语气很沉稳，“让大家亲手体验，才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，要是只卖货品，那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赚钱，哪有什么初心。”炳文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“活着总要谋生，赚钱一点都不丢人。”风毅的声音很稳，“如今我们有能力了，就想拉一把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老手艺，银器只是开始。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投向窗外，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景象，“冷门的、热门的，我都想请过来，让云苗村变成匠人扎根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虽然没有说尽全部的规划，却已经打动了炳文。

    老先生最终点头答应，愿意去村里住一段时间，至于他的徒弟们，他坦言要尊重每个人的意愿，毕竟时代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个答复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走出铺子时，夕阳正斜斜照在小巷的青石板上，炳文亲自把他们送到门槛外。

    “你这张嘴，哄人还真有一套，不分男女。”拐过街角后，江莱轻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