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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和谢之遥进屋搬出两张自动麻将桌，安排秀媛院长、谢阿奶和两个姑娘一桌，安迪和另外三位姑娘一桌，自己没有加入牌局。

    “你们玩吧，我先回去了，家里老伴还不知道有没有吃饭。”凤姨这时站起身，语气带着匆忙。

    “让阿遥和我送您回去。”风毅连忙接话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，你们玩你们的。”凤姨连连摆手，脚步却停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天黑了，路上不好走，我们送完您再回来就行。”风毅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，谢之遥也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三人走出院门，巷子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，夜风带着凉意吹过青石板路。

    “凤姨，这会儿没有外人，有什么心事您就直说吧。”风毅停下脚步，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谢之遥也看向她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是啊凤姨，能帮上忙的，我们一定尽力。”晚饭时，他和风毅都察觉到，这位长辈几次欲言又止，像是有话压在心里。

    凤姨的指尖在围裙上反复揉搓，湿痕在粗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    她抬起泛红的眼睛，声音像被雨水泡软的棉絮：“强子那事，大家心里都清楚，是他一时糊涂，可法理无情，村里早就有定论了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，喉头动了动：“我们商量着，等他出来以后，就让他去昆明，在那边找份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老倌这段日子，几乎天天熬夜忙活，就想多攒点钱。”她又补充一句，话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谢强哥不是快回来了吗？”风毅从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，“最难的关卡都迈过去了，别再掉眼泪了。”

    凤姨接过纸巾，却没有立刻用，指尖把纸巾捏得指节发白：“阿遥，”她转向谢之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父亲那边……还需要人手吗？要是不嫌弃，能不能让强子过去？直接送去昆明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谢之遥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我父亲那边肯定没问题，可您说直接送去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窗外不知谁家的鸡，远远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让他在家里歇几天，适应一下，不好吗？”谢之遥放缓语气，“这么急着送走，恐怕不太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让他留几天。”凤姨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可亲戚们知道他回来，肯定会来看望，这个说两句，那个劝几声，我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心慌……”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：“让他走吧，我们攒了些钱，够在昆明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。

    离开这里，安安静静的，比什么都好。”

    风毅的眉头蹙了起来：“凤姨，人这一辈子，谁能保证不走错一步？错了受罚，改了就是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你们做父母的态度，比亲戚的闲言碎语重要百倍。

    他现在最需要的，是你们的支持和认可，要是连你们都急着把他推开，他心里该多难受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听着窗外又一声鸡鸣：“刚回来被人议论，是难免的事，这些总得他自己面对。

    可只要你们站在他身后，他就不会走回头路。

    送到外面举目无亲，才是真的把他往绝路上推。

    现在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，不是躲避，是你们。”

    谢之遥接过话头，语气沉稳：“凤姨，我和阿东想法一样。

    您护着他，是情理之中，可他三十多岁的人了，您能护一辈子吗？指指点点肯定会有，忍几天，风头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谢强哥回来，是你们家的大喜事，不如大大方方请亲戚来，我们张罗几桌酒席，热热闹闹办一场，告诉所有人，这是喜事，别让人看轻了。”

    “办……酒席？”凤姨喃喃重复，眼神有些空洞，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对，办酒席。”谢之遥点头，目光定定地看着她，“凤姨，你们要是真把他送走，他才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接着说：“尤其是他刚出来，万一心里想不开，觉得你们嫌弃他，那就糟了。

    大大方方办场酒，告诉所有人他重新开始了，你们做父母的都不嫌弃，他才不会放弃自己。”

    凤姨抹着眼泪点头：“行，办酒，你们有文化有本事，凤姨信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，等他出来那天，我们一起去接，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风毅笑着宽慰。

    两人陪着凤姨回到家，阿昌叔正坐在屋里，看到他们立刻堆起笑容：“阿东，阿遥，来了啊，快进来坐。”

    “药喝过了吗？我给您把把脉。”风毅边说边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刚喝完，碗还在桌上呢。”阿昌叔指了指桌沿的空碗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我们就不坐了，家里还有客人，您也早点休息，别编筐编到太晚。”风毅说着，手指已经搭在老人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老头子身体怎么样？”凤姨站在一旁，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