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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许红豆已经等在那里,脸上挂着笑,却没漫进眼底:“小琴说,有位客人的信息,你特意嘱咐不让我看?”上午她去民宿查房,翻看后台记录时被小琴拦下,有份资料她没有权限查看。
“嗯,说不定是份惊喜。”风毅应了一声,笑意从眼角漾开。
“惊喜?”许红豆偏了偏头。
“我哪知道,人家不想让你提前知道,自然有他的打算。”他耸了耸肩。
“你就告诉我嘛。”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贴过来,手臂环住他的腰,仰起脸,尾音拖得又软又长。
风毅咳了一声,视线无处安放,实在招架不住她这样,而且她这招越来越熟练,每次都精准戳中人心最软的地方。
“我现在就想知道。”许红豆不依,双手捧住他的脸转过来,指尖微凉,眸子清亮,“是不是我爸妈?还是我姐许红米?”
风毅只是看着她,嘴唇抿紧,不泄露一点信息。
“是许红米,对不对?”她凑得更近,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眼睛,想找线索,可他根本不会留下破绽。
“你欺负人。”她忽然撤手,竖起一根食指,眼眶瞬间泛红,蒙上一层水光,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。
“……是你姐,还带着个孩子。”风毅举起双手投降,这仗输得不冤,对手太懂怎么拿捏他。
“哼。”那层水光瞬间褪去,换上狡黠的得意,她板起脸,“还敢让小琴瞒我,该当何罪?”
“罪当……晚上去你那儿领罚。”他手臂一揽,圈住她柔软的腰身。
“呸。”她绷不住笑出声,“搁在齐鲁,你这样的早被拉去卷大葱了。”
“那你是那根大葱吗?”他哭笑不得。
“你才是葱,你往后天天都是葱!”她笑骂着,拳头轻轻捶在他肩头。
两人笑闹一阵,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,转身离开。
风毅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,掏出手机拨通胡有鱼的号码。
胡有鱼握着手机,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摩挲,听筒里平静的声音,让他不自觉挺直脊背:“晚上登台,准备得如何?”
“都妥了,乐队那边,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合一遍。”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。
“行,演出录像会放到网上,或许明天醒来,一切就不同了。
乐队是你找的,我不过问过程,但你心里要有数,别让场面太难收场。”
胡有鱼沉默几秒,开口:“都是认识很久的朋友,一起玩音乐好多年了,人品我信得过。
歌是你的,版权也在你手里,他们不傻,知道什么该碰,什么不该碰。”
“你心里有底就好,若真觉得不合适,换人也来得及。”
胡有鱼深深吸了口气,喉头发紧:“毅哥,谢了,这个机会,我记着。”
“谢什么,你自己的歌也别落下,我还等着听新作。”
“在写了!”这话让他精神一振,语调扬了起来。
唱别人的歌或许能被记住,终究比不上自己写的旋律,这个念头,他从未动摇。
电话那头察觉到他的笃定,没再多说,挂断了电话。
胡有鱼看着窗外,院子里没什么事,转身朝厨房走去。
灶台边坐着个人,正端着茶杯休息,是滇菜厨房的王师傅。
“王师傅,在这儿还适应吗?”风毅走近问道。
王师傅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:“老板,适应,太适应了。
这地方山清水秀,看着就舒坦,活儿也不累,清闲得很。”他是被专门请来的,之前在星级酒店掌勺,手艺精湛,常被误认成大师级人物。
“习惯就好,有什么缺的、要添的,随时跟我说,往后客人多了,还得让你们多费心。”
“哪儿的话,该做的分内事,肯定给您办妥帖。”王师傅一摆手,声音洪亮。
门缝里透出氤氲水汽,磨砂玻璃上映着朦胧的影子。
风毅把餐盒轻轻搁在桌上,对着浴室方向说:“早餐放在外面了,米线汤还烫着。”
里面的水声停了一瞬:“你怎么进来了?快出去,这里乱得很。”隔着门,声音模糊又慌张。
他没动,目光落在玻璃上的影子上:“怕你饿着,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笑,像是气笑了,又掺着别的情绪:“胡说八道。”水声又响起来,比刚才急了些。
后来,他确实帮了忙。
热水的雾气填满狭小的空间,混着皂荚的清香。
他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微颤,像受惊的小鸟。
她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有偶尔压抑的吸气声,划过凝滞的空气。
等到一切平息,他用宽大的干毛巾裹住她,从潮湿里抱出来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贴在他脖颈,凉意一点点渗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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