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换的床单带着阳光的味道，他把她放在床上，她立刻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她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，拉过被子盖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湿漉漉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许久没碰这些事了，手艺有没有生疏？”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，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她没有答话，只是把脸颊往被子里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热水浸润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，一路蔓延到耳根，肌肤通透得近乎发亮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被子底下才传出闷闷的声响：“……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去拿餐盒，汤品还保持着温热，奶白色的汤底，细滑的米线静静沉在碗底。

    他端到床边递过去，她伸出手来接，指尖刚碰到他的手，就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轻柔的进食声响，她吃得很慢，偶尔抬眼瞄他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，一道光柱中，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飘浮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模样，思绪飘回不久前手机弹出的几条消息。

    那时他正站在厨房门口，等着打包餐食，王大厨在里间忙碌，灶台上传来滚水翻腾的声响。

    消息来得毫无征兆，文字简短直白，却像一根细针，猝不及防扎进一处早已结痂、他以为不再在意的旧伤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，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壳上停了几秒，才想起该如何回复。

    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他当时心里这么想。

    那药物并非你揣测的东西，它或许能改变一些其他事，一些关乎未来、关乎未知可能的沉重之事。

    可最终打出来的文字，只提及了身体状态与精力恢复，都是些轻松、容易被接受的改变。

    有些话落在冰冷的屏幕上，太过苍白单薄，也太过尖锐伤人，不如留到能触碰温度、能面对面说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