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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利低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，又抬眼看向许红豆：“昨晚她是不是玩到很晚？平常这个时辰，早该精神满满的了。”他声音里藏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都怨我。”许红豆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话音轻得怕惊扰清晨的光线，“是我由着她看动画片，自己也只顾着反复看宣传短片和换装录像，没留意时间过得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他故意拖长语调，眼里闪过了然的光，“怪不得天刚亮，就急着把原因推到我身上。

    刚才小铃铛缠着要抱的时候，你立刻说我太纵着孩子，原来根源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！”她倏地抬起眼，目光却飘向窗棂外晃动的竹影，耳根微微发烫，“你别冤枉人。”

    “学坏了啊。”他看着她明明心虚却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都会先发制人扣帽子了，我得找个人评评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她站起身，衣摆带起一阵微风，努力让语气显得理直气壮，“我去厨房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刚迈出两步，厨房的门帘就被掀开，陈父陈母一前一后走出来，手里稳稳捧着冒着热气的砂锅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试着按照老家的法子炖了鸭血粉丝汤，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。”陈父脸上堆着温和的笑纹。

    风毅赶忙站直身子：“这怎么好意思，叔叔阿姨是客人，反倒让你们忙活。”

    “快别这么说。”陈母连连摆手，眼眶有些泛红，“你对我们家的好，我们都记在心里，这份恩情怎么都报答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不提这些了。”他无奈地笑着摇头，转向许红豆，“豆子，帮忙盛一碗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一直这么抱着？”许红豆接过碗，瞥了眼他怀里熟睡的小人儿，忍不住笑，“放回屋里，她能睡得更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肯呀。”风毅调整了一下手臂，让小脑袋枕得更舒服，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，“就这么抱着吧，反正这麻烦，是你惹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。”她舀起一勺乳白的汤，轻轻吹了吹，又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南南她们还没起呢，我去叫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们多睡会儿吧。”陈母拉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温暖，“醒了再下锅煮一份就行，费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
    风毅已经低头尝了一口，滚烫的汤汁滑过舌尖，带着鸭血的鲜醇和粉丝的滑润，他点了点头，喉结轻轻动了动：“是叔叔的手艺吧，味道特别正宗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做的。”陈母看着两人吃得香甜，眉眼都舒展开来，“我也就是在旁边递个东西，真本事还得看他。”

    风毅又喝了几口汤，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他放下勺子，语气放缓：“叔叔阿姨，我有个想法，你们不如就别回去了，在这儿长住。

    辛苦大半辈子，也该歇歇了，白天找阿奶或是村里其他老人聊聊天，晒晒太阳。

    要是闲不住，叔叔有这么好的手艺，还怕没去处？我找个合适的店面，专做你们金陵的特色菜，每天限量供应，卖完就收摊，图个清闲自在。”

    陈父陈母几乎同时摆手，脸上挂着温和却坚定的神情：“真的不用了。”陈母的声音轻缓，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，“只要看着闺女平平安安的，我们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。

    她后续还要按时复诊，我们老两口在这儿，反倒给你们添乱。

    再说金陵那边有一大家子亲戚朋友，住惯了的地方，离开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金窝银窝，都比不上自家的小窝。”陈父接过话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“在金陵住了一辈子，每条巷子、每棵树都熟悉，真要搬走，梦里怕是都要回去转转。

    所以我们商量好了，再待几天，就动身回去。”

    风毅怀里的小女孩睡得正沉，呼吸均匀绵长。

    他听着两位老人的话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坚持。

    有些根扎得太深，硬要拔起，反而会伤了那点维系心神的念想。

    他开口，语气满是晚辈的体谅：“既然叔叔阿姨已经定好了主意，我就不多劝了。

    往后有空，随时过来小住，这儿山好水好，特别养人。

    这次既然来了，一定要多住些日子，至少把下个月的节气过完再走。”

    早饭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荡，碗碟刚收拾下去，院门就被轻轻敲响。

    风毅抱着依旧熟睡的小铃铛走去开门，晨光斜斜洒过门廊，在地上投出清晰的明暗界限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，脚边放着许多笼子，笼子里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呜咽，毛茸茸的身影在栅栏后隐约晃动，猫咪和小狗各占一半，数量不少，旁边还堆着崭新的宠物屋和各类用品。

    狗狗大多是黑白花色、眼神机灵的边境牧羊犬；至于那种被戏称为“月下嚎叫者”的雪橇犬，即便来源可靠，风毅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