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东西，现在一伸手就能碰到，名气、利益，全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可晚上躺下，总觉得脚踩不到实处，有时候突然惊醒，浑身冷汗，好像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，明明躺在床上，却一直在往下坠。”

    风毅提起茶壶，把琥珀色的茶水倒进他半空的杯子，水声淅淅沥沥，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：“别被这些念头困住，路还长，能站稳的人，才能等到最后的收获。”

    他不会干涉任何人的选择，歌是他写的，但人生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觉得别处有更好的前途，他会点头相送，可要是想带着他的曲子离开——绝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来这里，不是为了成全所有人的梦想。

    “你倒还好。”许红豆轻轻叹气，手指绕着垂在肩头的头发，“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去民宿了，早知道就不接那个视频拍摄了。

    现在一进门，就听见有人喊神仙姐姐，那些经纪公司的人，整天围着转，说什么女主角的位置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黄欣欣托着腮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南南那边更热闹，锦鲤的话题已经传开了，好多人跑去许愿，才一天时间，等再过些日子，你们更头疼。

    还有灵鹿、森林女王、书灵，大麦演的那本书，好多人随身带着读，都说成精了。”

    陈南星缩了缩脖子，往椅背里靠了靠：“这么吓人？还好我今天没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你们几个主演这样。”谢晓春拨弄着桌上的算盘珠子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其他人还算清静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有人来租你们拍视频穿的衣服，要穿着去景点拍照，连婚纱都有人问。

    我都想干脆开一家婚庆公司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笑出声：“这主意不错，她们穿的那几套嫁衣不能外借，可以让红红姐再做几套新的。”

    欢笑声中，阿亮端着铜锅从厨房出来，滚烫的汤底冒着白汽，香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，菌汤的雾气在灯下盘旋。

    风毅把一盘切得极薄的肉片推到桌子中间，声音混在碗碟碰撞声里：“大家动筷子，给阿亮挑挑毛病，他的火锅店，下礼拜就要开业了。”

    汤是用山里新采的菌子熬的，肉有牛肉、羊肉、鸡肉，红白相间摆满一桌。

    有人伸筷子蘸料，喊着辣味不够，又舀了一大勺红油浇上去。

    旁边人瞥了一眼：“你舌头受得了？”

    那人只是笑，把裹满辣子的肉片塞进嘴里，嚼得嘶嘶作响。

    热气里，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夹起一片牛肉，对着光看了看纹理，送进嘴里，半晌才点头：“这肉品质不错，又嫩又有嚼劲。

    阿亮，路子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阿亮正低头调火候，闻言抬起脸，灯光映得额角有些亮：“是我外公帮忙张罗的，我哪有这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羊肉也好吃，一点腥味都没有，还带着甜味。”另一人接话，筷子尖点了点汤面。

    又有人夹起一块鸡肉，对着光细看骨头：“这不是盐津的鸡吧？骨头看着更硬实。”

    “是无量山的，肉质紧，有嚼头。

    盐津的鸡，是另一种口感。”阿亮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大家七嘴八舌，像极了挑剔的食客，问货源、挑火候，阿亮不慌不忙一一应答，眼神时不时扫过渐渐空下去的盘子——现在坐着的都是熟人，以后面对的，是全国各地的食客。

    胡有鱼吃得鼻尖冒汗，忽然举起饮料杯，声音洪亮：“味道没话说！老板实在，明晚我还来！”

    黄欣欣在桌子对面，慢悠悠吹着汤勺，抬眼看他：“胡老师，可得留点肚子，一会儿还要亮嗓子呢。”

    谢晓春也抿嘴笑，语气温和：“是啊，唱不好，听众可要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！”胡有鱼拍了拍肚子，筷子又伸向锅里，“我这水平，稳得很。”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心里清楚，哪有什么歌要唱，眼前的火锅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食材准备得充足，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抢着吃，最后连汤底都见了底，盘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
    阿亮看着空了的桌面，听着大家意犹未尽的谈笑，心里悬着的不安，慢慢落了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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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客厅里的牌局散了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隔着门板传上来。

    许红豆跟着姐姐走上木楼梯，吱呀一声，阁楼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窗户没关严，夜风溜进来，吹得桌上小灯的光晕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许红米没坐，站在窗边，背影被夜色衬得有些僵硬：“我后天走，你呢？工作的事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许红豆靠在门框上，肩头放松：“不急，等我回去，先把爸妈那边安顿好，工作的事，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许红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顿片刻：“真的不来上海？”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是劝说还是别的。

    许红米的手指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，瓷器的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