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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些打着保护和研究旗号来的人，饭桌上大口吃着不知名的野味，离开时车后备箱塞满风干的肉块，没人深究那是什么肉。

    就像有些圈子，足球明明是国人看重的运动，却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；有些机构里的国宝，也成了利益链条的一环。

    只有普通人还天真地相信那些美好的传说，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少精于算计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不管来的是谁，他都不打算刻意应酬，若是畜牧站的工作人员过来，他倒愿意端上简单的茶饭招待。

    回到老宅时，小铃铛正追着一只猫，旁边还有一条小狗撒欢跑着。

    小铃铛攥着小猫的两只前爪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，身子跟着左右摇晃。

    小猫瘫在她手里，尾巴垂着一动不动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，原本没精神的小猫突然绷紧身子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叫。

    它扭头看向门口，又飞快瞥了眼抓着自己的小手，浑身都透着急切。

    “叔叔！”小铃铛松开手，像只小雀儿一样扑向刚进门的风毅。

    风毅弯下腰，笑着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，顺势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小猫趁机窜下桌子，一眨眼就躲到柜子后面——它今天实在受够了，好好趴在桌角打盹，莫名其妙被拎起来折腾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怎么醒得这么早？”风毅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脸颊，“肚子吃饱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陈爷爷做的饭可香啦！”小铃铛搂着他的脖子，声音清脆响亮。

    “这小嘴可真甜。”风毅笑着转头，看向身后走来的人，“怕是看见陈爷爷，才这么说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好吃！”怀里的小丫头扭了扭身子，不服气地嘟囔，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陈父端着东西从里屋出来，眼角笑出深深的纹路：“爱吃就好，明天爷爷还给你做。”他看向孩子的眼神格外柔和，任谁都能看出打心底里的喜爱。

    老两口盼孙辈盼了很多年，自家女儿一直没动静，如今见到这么伶俐可爱的孩子，心里的空缺好像被暖暖地填满了。

    “阿东，快趁热吃。”陈父把东西摆上桌，“今早蒸了饭，裹了油条，还有汤包，都是你阿姨调的馅，油条我给你卷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风毅应了一声，抱着小铃铛在桌边坐下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陈父又端出两个冒着热气的竹屉，旁边放着用布裹成筒状的饭包。

    “阿姨呢？你们吃过了吗？”风毅朝厨房方向望了望。

    “我们早就吃完了，她去喊南南起床了。”陈父笑着摇头，语气里满是纵容，“这丫头，说要开店做生意，自己比客人还能睡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您二位多留一阵子，正好帮着照看店里。”风毅顺势说道。

    陈父笑起来，眼角的纹路堆在一起：“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，就是总给你添麻烦。

    连打扫收拾的活儿，凤姨和阿昌叔都拦着不让碰，说他们领了工钱，就该做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解开布包：“快尝尝这个，乌饭裹油条，有甜口也有咸口，不知道你吃得惯不。”深青色的布巾里，露出乌黑的饭团。

    这米不是黑米也不是血糯，是用乌饭树叶泡出的汁水煮的，颜色沉郁透亮，像墨玉一样。

    蒸饭包油条和苏式粢饭团本是同一种吃食，只是金陵的做法更粗犷些，如今就算在金陵本地，肯花功夫做乌饭的铺子都不多了，要是还按古法制作，更是少见。

    “您二位这是几点就起来了？随便弄点吃的就行，太费心了。”风毅赶忙接过饭团，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不费事，我们别的帮不上，做顿早饭还是行的，阿东可别小看我们。”陈父笑声浑厚，带着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风毅先咬了一口甜味的，牙齿陷进饭粒的瞬间，耳边传来细微的酥脆声——只有裹着老式脆油条，才会有这样的声响。

    彩云之南也有饵块卷油条，可米食的口感终究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他咀嚼着点点头，“在上海读书时，去过苏州和金陵，后来就再也没尝过这个味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合口味就好，这是汤包，趁热吃。

    哎哟，豆浆忘了拿，我去端。”陈父眼里的期待变成笑意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小铃铛窝在风毅怀里，看他吃得香，就算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，还是忍不住咽口水。

    她伸手抓起筷子，夹起一只汤包。

    “慢点儿，里面的汤汁很烫。”风毅压低声音提醒。

    “知道，我刚才吃过了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对着包子皮轻轻吹气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陈父端着一碗豆浆回来，碗沿冒着白气：“明天我去集市转转，看看能不能买到鸭油，给你们烙鸭油酥饼，那才叫香呢。”他望着风毅大口吃饭的样子，笑眯眯地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