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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也说不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些，“小琴在镇上瞧见他跟一个姑娘并肩走，像是相亲认识的。”

    “模样呢？性子如何？”老人追问，手里的饼都忘了吃。

    “瞧着秀气端庄，别的我不清楚，您得问晓春姐，她知道。”他声音更轻，这话不能嚷得满院子都听见。

    老人顿时眉开眼笑，假牙都露出来：“又是她牵的线？那准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打包票，都是小琴看见的。”他赶紧往后缩。

    “反正我是从你这儿听的。”老人一扬下巴，带着狡黠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哎，阿奶，您这可不成，我好心给您透风呢。”他瞪大眼睛，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老人已经不理他，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口米饼，细细嚼着。

    “下回有新鲜事，我可不告诉您了。”他故意嘟囔。

    “你敢！”老人举起手，作势要打，眼里全是笑意。

    风毅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叔叔，那个。”稚嫩的声音钻进耳朵，小铃铛不知何时爬到他腿上，小小的手指向桌上拌着红粉的水果。

    “那个味道很冲。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“试试这个怎么样？用酸梅粉拌的，味道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在他膝上扭了扭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对着指尖比出极小的距离：“就尝一点点，一点点就好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，风毅不再拦着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只要不是关乎性命的事，阿公总会先讲清后果，然后由着他去试，没摔过跤的孩子，不懂疼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芒果片，在清水里快速涮了涮，递到孩子嘴边。

    小铃铛试探着张嘴，小心咬下米粒大小的一块，几乎立刻，小脸就像被无形的手揉皱，五官挤在一起：“噗……呸，好辣！”她忙不迭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早告诉你了。”风毅眼里浮起笑意，倒了半杯清水递过去，“初生牛犊不怕虎，嗯？漱漱口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双手捧住杯子，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口。

    其实咬下的分量极少，只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浓烈的味道，舌头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还要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小脑袋使劲摇晃，幅度比她母亲刚才还大。

    这次，她的小手指向另一盘撒着褐粉的水果。

    风毅没有顺着小铃铛的性子，而是把她抱起来，让她站在自己的腿上。

    “自己夹菜吃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他心里喜欢这些孩子，可也不会纵容她们养成任性的习惯。

    小铃铛很乖，没有闹脾气，乖乖拿起自己的小筷子，伸向盘子里的菜。

    把小女孩安顿到旁边的椅子上后，风毅弯腰从地上提起一只玻璃瓶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他绕着餐桌走了一圈，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酒。

    “别只顾着吃东西，都尝尝这个。”风毅举起自己的杯子，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格外清晰，“这是村里一位阿姨用玫瑰酿的，谁家有喜事，都会提前备上这种酒。

    今晚，就让这杯酒当主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：“第一杯，欢迎我尊敬的老师、师母，还有胡叔叔，能来家里做客。”

    除了一直安静坐着的老奶奶，桌上其他人都站了起来，玻璃杯碰撞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夜色里轻轻散开。

    “第一杯，敬远道而来的三位长辈。”风毅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稳稳举起了杯子。

    酒液滑入喉咙，带来一阵温热的暖意，空杯很快又被琥珀色的酒重新填满。

    “这第二杯，是给红米姐送行。”他看向身旁的许红米，“明天一早的飞机，祝你一路顺利。”

    瓷杯与玻璃杯轻轻相触，众人又是一饮而尽，倒酒的淅沥声，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，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风毅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烛火，落在对面安静坐着的娜娜脸上：“第三杯，敬娜娜。

    过去的烦心事，从今天起，彻底抛在身后，往后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全新的路。”

    餐桌旁瞬间安静下来，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和几位长辈，其他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

    之前的风波已经了结，纸面的麻烦可以清理干净，可心里的疙瘩却很难抚平。

    旁人能给的，只有几句鼓励、一个支持的眼神，真正要跨过那道坎的，只有娜娜自己。

    此刻听到这番话，每个人的神情都放松下来，露出了真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娜娜的脸颊一下子红了，像是被烛火烫到，她连忙站起身，对着四周微微躬身，小声说着感谢的话。

    “等你重新开播那天，我第一个去给你捧场。”江莱用指节敲了敲桌面，语气爽快，“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重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