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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铃铛的请求，几乎不用思考，拒绝是肯定的。

    孩子年纪太小，她不能这么纵容。

    可这几天，女儿脸上毫无保留的笑容，让她动摇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在家人面前刻意装出来的小大人模样，是真正的开心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心软了，回到家又能怎么样呢？无非是让孩子独自对着手机屏幕，看动画、玩游戏，终究还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许红米望向女儿的眼睛：“在叔叔家要听话，不能总缠着要冰淇淋这类零食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妈妈我最爱你啦！”小铃铛一下子跳了起来，整个人几乎蹦到半空。

    “阿东，这孩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，要不……我把伙食费给你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许红米站起身，面对风毅时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“红米姐，这话就太见外了，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东西？你放心，我一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。”风毅立刻摆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留在这儿吧，行李也不用拿上去了。”许红米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都走到这儿了，顺手拿下来也方便，走吧，你登机的时间快到了。”风毅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
    四人走进候机大厅，许红米蹲下来，轻轻抱住女儿：“你就跟着叔叔和小姨，妈妈要走了，不可以哭闹哦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妈妈再见。”小铃铛伸出小手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许红米拉起行李箱转身，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望。

    小铃铛只是举着手，一下一下挥着，直到拖着箱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，她的眼圈才突然红了。

    终究还是个小孩子，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离开，一点感觉都没有呢？

    “哎呀，怎么掉眼泪啦？舍不得妈妈对不对？来，叔叔抱。”风毅蹲下身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被这么一安慰，小铃铛反而抽泣出声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我把姐姐叫回来？”许红豆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“要妈妈回来吗？”风毅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。

    小铃铛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过身，伸手搂住了许红豆的脖颈。

    风毅顺势把她递了过去，这个举动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回去吧，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风毅牵起许红豆的手。

    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，慢慢走回停车场。

    小铃铛的抽泣声不知何时停了，只是眼角还挂着湿痕。

    她从风毅摊开的掌心里接过几颗裹着彩色糖纸的糖果，转头就递给身旁的许红豆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声的催促。

    “刚才还委屈得掉眼泪，这会儿就只记得吃了。”许红豆摇摇头，指尖利落地剥开糖纸，甜丝丝的气味在车厢里悄悄散开。

    车子重新驶上道路，风毅握着方向盘，目光掠过前方蜿蜒的山道：“带她去苍山转转吧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吗？”许红豆侧过脸，“你家里还有客人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他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带着一贯的散漫，“时间还充裕得很。”

    许红豆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后座上的小铃铛安静地蜷在许红豆臂弯里，舌尖抵着渐渐变小的糖块，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树影。

    途经古城时，风毅踩下刹车，再回到车上时，手里多了两个蓬松柔软的提袋，里面装着能抵御寒意的厚外套。

    山顶的风向来凌厉，他早已习惯，可身边这一大一小，恐怕受不住那股刺骨的冷意。

    洗马潭索道的停车场空旷冷清，这条索道格外长，五千多米的钢缆串联起三个站点，也串联起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
    风毅锁好车，抬头望向缓缓移动的缆车轨迹。

    这里的每一道石阶、每一片林子的轮廓，都深深刻在他年少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那些背着竹篓钻进深山找菌子的日子，让这座山成了他另一本无需翻阅的地图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售票处旁的指示牌，忽然定住了。

    三个站名依次排列，最下方本该写着“天龙八部站”的位置，此刻却嵌着“大理影视城站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那座因武侠故事诞生的城池，没有那些刻在无数人想象里的刀光剑影，眼前的影视城只是沉默的砖石和仿古屋檐，没有被酣畅淋漓的江湖梦浸润过。

    风毅站在原地，山风卷着零星落叶擦过脚边，一股近乎执拗的不甘从心底漫上来。

    那部书、那些人物，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一部分，怎么能就这样消失呢？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缆车站口，脚步比先前更沉更稳。

    练过那套呼吸法门后，从前读过的文字、看过的画面，甚至偶然飘过耳畔的旋律，都像重新洗过的牌，清晰齐整地码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把一片土地写进故事里，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