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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，像面团里的面筋，看不见，却支撑着整个面团。

    许红米站在廊下看着他们，妹妹给孩子擦脸的动作，风毅侧身让出灶台的自然姿态，清晨光线里浮动的面粉微粒，所有细节，都印证了她早已猜到的答案。

    她最终没有问出口，有些事，朦胧一些反而更好。

    她转身的时候，听见妹妹哼着走调的歌谣，风毅正握着孩子的小手，教她捏面团。

    晨风穿过院落，带走了昨夜残留的凉意。

    那天清晨，厨房里飘着面粉和花香混合的气息，许红米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，才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她看见妹妹和风毅围着案板忙碌，女儿的小手也沾满了白白的面粉。

    “你们起得真早。”许红米笑着说。

    风毅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柔软的面团：“红米姐醒了？面已经和好了，让红豆教你做鲜花饼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竹篮，“今早摘了不少，玫瑰、荷花、茉莉、百合、格桑花，喜欢哪种就多放些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麻烦你了，这么早起来张罗。”许红米的语气里带着歉意。

    “客气什么，我们自己也要吃的。”风毅摇了摇头，继续揉着手里的面。

    小铃铛举着一小团面凑到母亲跟前，语气雀跃：“妈妈你看！这是我揉的！”

    许红米弯下腰，指尖轻轻蹭掉女儿鼻尖上的面粉：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我们小铃铛居然不赖床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谁都像你啊？”许红豆头也不抬地接话，“这孩子最近天天早起，还跟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呢。”

    许红米没接妹妹的话，目光转向旁边开得正好的花：“这些……都能吃？这是什么花？”

    “玫瑰，就是上次去农场，你说长得丑的那种。”许红豆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吗？”许红米眨眨眼，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说？当时阿东和小铃铛都在场呢。”许红豆放下手里的擀面杖。

    两道视线立刻投向风毅和小铃铛，风毅正低头摆弄花瓣，突然觉得空气安静了，抬起眼，正好对上孩子同样无辜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在开车，没注意听。”风毅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不记得了。”小铃铛小声附和，手指揪着衣角。

    许红豆瞪圆了眼睛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，那表情，像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

    许红米笑出了声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红包：“阿东，这个给你，讨个好彩头，祝你生意越来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风毅咧开嘴，露出略带腼腆的笑容，他顿了顿，侧过身子，“手上沾着面，要不您直接放我兜里？”

    许红米举着红包的手停在半空，随即笑得更深了，窗外的晨光斜照进来，在案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，面粉的细末在光线里缓缓飘浮，像记忆里遥远清晨的尘埃。

    她扶着桌沿缓了缓，最后摇摇头，把红包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人说话，都习惯这样停顿吗？”她轻声嘀咕。

    笑声平息后，许红豆擦了擦眼角，转头说：“要是想帮忙，先去把手洗干净。”

    水流声在厨房一角响起，许红米擦干手指，站到了料理台旁边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另外两位长辈也走进了充满香气的厨房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四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还是起迟了，本来想早点过来搭把手的。”陈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不用麻烦的，叔叔阿姨，我就是做几个试试。”许红米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人多做得快，反正我们也闲着。”两位老人已经挽起袖子，把手伸进清水里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小小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妈妈，我能留在叔叔家里吗？”

    许红米正在揉面的手瞬间停住：“你想留在这儿？可妈妈等会儿就要走了。”孩子还这么小，正是依赖父母的时候，才来了几天，竟然不想跟着自己离开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看向面前的女儿。

    许红米抬眼看向风毅和许红豆，两人脸上也满是疑惑，轻轻朝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想跟叔叔和小姨一起玩，妈妈，好不好呀？”小铃铛完全没理会大人们的沉默，又追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你会不会想妈妈呀？妈妈是真的要走咯。”许红米蹲下身，视线和女儿齐平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小铃铛明显犹豫起来，目光在三个大人之间来回挪动，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，手指不自觉地拧着衣角。

    许红米没有催促，若不是清楚风毅的为人，她差点要怀疑是这个年轻人悄悄教孩子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可看着风毅和许红豆同样茫然的神情，她便知道，这是小家伙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既然是孩子的真心想法，就该让她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