啡的器具，水流哗哗作响，和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人声、脚步声、远处隐约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，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，从不知什么地方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很多人都知道普洱茶，可普洱产的咖啡，就算在国内，也没多少人真正了解。

    它悄悄走向世界，像星巴克这类知名咖啡品牌，原料里说不定就有普洱的咖啡豆。

    表面看，像是搭上了国际市场的快车，可这片土地上的咖啡种植户，依旧处在产业链最底端，利润薄得像一层纱，轻轻一碰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原料的供应者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大部分普洱咖啡豆的售价，依旧低得让人心酸。

    这些咖啡豆离开产地，漂洋过海之后，转眼就成了别人杯中昂贵的饮品。

    星巴克一杯中杯拿铁能卖二十七元，可在云南普洱的山坡上，种下这些豆子的农户，只能远远望着这个价格。

    就算是品质顶尖的咖啡豆，一公斤也只能卖两三千元，这抹被称作“黑金”的咖啡豆，从来没真正为种植者带来过亮眼的收益。

    咖啡馆里的客人，个个都显得悠闲散漫，着急赶路的人，根本不会坐在这儿。

    他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咖啡馆的每一处角落，装修的纹路、灯光的弧度、墙上悬挂的画作，觉得好看就拿出手机轻轻按下快门，分享到网络上。

    这里的设计，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样的瞬间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拍照的人，身影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隔壁的药膳馆里，传来讲解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红豆正在给游客介绍菜单上的药膳，这些方子的原理，她大多是照着风毅教的复述，只知表面却不懂深层道理，可这并不影响她讲解得清晰明白。

    那些常用的基础知识，早就被她记在心里，随时都能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药膳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，把中医理念和饮食融合在一起，流传了上千年。”

    “这道生地炖鸡汤，夏天喝能补气养阴，对心气不足、气血亏虚、夜间盗汗都有调理作用。”

    “甲鱼搭配人参和麦冬一起煮，能滋阴补气。”

    “荷叶煮粳米粥，可以清热解暑、利水祛湿，中暑或者腹泻之后，喝这个能调理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每一道菜品旁边，都标注了相克的食材。

    现在是夏天，菜单上的方子大多顺应时节搭配，还有一些能缓解高原反应，日常饮用也没问题。

    我们会跟着季节调整菜品，天气冷热变化，当天的汤品也会跟着更换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药材，大多产自云南本地，都是地道产地直供的，有些是药农刚从山里采的野生药材，有些是仿野生环境种植的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火锅店里，热气一阵阵从窗户冒出来，后院的水泥地上，还留着几道淡淡的暗红色痕迹。

    竹笼里的鸡不停扑扇着翅膀，羽毛和草屑在阳光里飞舞。

    阿亮掀起塑料帘子，一股新鲜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您看。”他蹲下身，手指划过不锈钢盆的边缘，盆里的肉块表面凝着一层薄膜，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，“凌晨四点刚送来的，检疫证明压在冰柜底下，编号都烫在皮肉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，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老人，留意着老人的神情。

    老人没有应声，只是凑近仔细查看，影子覆在肉块上，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：“邓川牛的肋排……差不多二十年没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前厅的喧闹被帘子隔成模糊的背景音，有人用手指轻敲手机屏幕，哒哒的声响像在计时。

    阿亮直起身，撩起围裙擦了擦手：“每天就这么多货，卖完冰柜空了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推开另一扇门，冷气混着禽类的气味涌出来，铁钩上倒挂的鸭子还在滴水，嘴巴张开，露出深色的舌根。

    “是现杀的吗？”老人问道。

    “您看中哪只，我现在就给您拎出来。”阿亮的手已经伸向了竹笼。

    玻璃墙另一侧的厨房里，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厚重有力，一下接着一下，穿白褂的身影在热气里晃动，斩开的骨头茬白得刺眼。

    竹筛上摊着各种菌菇，伞盖边缘微微卷曲，有些还沾着褐色的泥土。

    老人终于直起腰，舔了舔嘴唇，不是嘴馋，更像是在确认什么：“我孙子总说这些老品种的肉柴，可他没吃过松针熏过的撒坝猪后腿，那层皮咬下去，会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”

    阿亮也笑了，从冰柜底层抽出一张塑封纸，手指按在一个编号上：“那您今天就让他尝尝这滋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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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竹片在李元化手中弯成一道有张力的弧度，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，四周安静极了，能清晰听见竹纤维受力时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像冬夜屋檐下的冰凌快要断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