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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东，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尽管说，最坏的结果，也不过是回去做手术。”季胜利也红了眼眶，却强撑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学的是中医，这个病症能用针灸配合汤药根治，但我没有行医资质——你们要是信任我，我就试一试。”风毅把声音放低。

    还好是这类相对容易调理的病症，凭借他传承的古法医术，完全可以应对。

    要是再遇到像陈南星那样棘手的顽疾，就又要耗费珍贵的能量了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屋子里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季扬扬渐渐停止了颤抖，此刻，选择摆在这一家人面前：要不要承担这份风险？尤其是施治的人这么年轻。

    西医的每一步风险都写得明明白白，中医却让人看不透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是没找过京城的老中医，可没人敢保证能治好，大多都说手术后可以开方慢慢调理，走投无路之下，才打算选择西医。

    “不急，你们还有时间慢慢考虑，反正订了半个月的房间，时间还充裕。”风毅看出了他们的挣扎，语气平和地说。

    他们和当初的陈南星不一样，刘静的病症就算交给西医，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很大，并不是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换作是自己，风毅心想，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年轻的陌生人，稳妥的手术方案，才是更理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样，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，不管是之前的咖啡馆，还是现在，你本可以不管的。”季胜利缓缓说道，声音里藏着沉甸甸的感激。

    季胜利说完，拱手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不用客气，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。”风毅也抬手回礼。

    又聊了几句闲话，季胜利一行人起身告辞，他们带来的礼物，一件都没带走。

    等人走后，老班才皱着眉头看过来：“你刚才不是随口瞎说的吧？你大学学的是金融，什么时候学的中医？还敢说能治这种重病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把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是要命的病，耽误不得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平日里信任这个学生，他早就当着客人的面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上学那几年，跟着一位老先生断断续续学了些本事，对付这类病症，足够了。”风毅嘴角依旧挂着笑。

    “你啊……”老班还想再问，话被陈父打断了。

    陈父伸手按了按老班的胳膊，神色十分认真：“老哥，这孩子没有说谎，这里面有些缘由，我待会儿慢慢跟你说。

    阿东刚才说的话，不是吹牛，也不是拿人命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你清楚内情？”老班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清楚。”陈父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老班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风毅要是编谎话，陈父陈母肯定不会跟着一起圆，这里面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。

    师母这时拉过风毅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：“阿东，师母不懂你们的大道理，可今晚来的这些人，我看着大多心地不坏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算计。”

    她把声音放得更轻，几乎是耳语：“唯独那个季胜利，还有他身边的夫人，不一样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那里，气场沉稳，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慌，这种人不简单，你自己心里要有数。”

    她活了大半辈子，一双眼睛早就练得毒辣。

    季胜利一句没提自己的来历，可谈吐间的气度，不经意流露的沉稳，根本瞒不过她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的，师母。”风毅笑着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一个能在京城站稳脚跟，还能执掌一方事务的人，怎么可能简单。

    这也让他想起老话，家里有位历经世事的老人，就像多了一盏指路的灯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，要是不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疼惜，师母是绝不会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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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深沉，风毅与陈南星靠得很近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贪得无厌的样子，难怪豆豆她们都想赶你走。”陈南星的声音带着嗔怪，又软又糯，融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，风毅已经站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两只小鸟在枝头接连鸣叫，羽毛在风里轻轻抖动。

    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，开始活动身体，动作不快，每一下却都带着沉稳的力道。

    屋里，陈南星还在睡觉，昨夜那些零碎的对话，像水渗进沙地，在她梦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会猜。”早些时候，她曾这样说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
    那时她撑起半边身子，看着他，眼里满是疑惑——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风毅只是笑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梁：“你那点心思，别说我，怕是连红豆都看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