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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能怎么办呢?”他耸耸肩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,“人活着,总得动一动,真躺平了,西北风也喝不饱。
不过趁着现在能喘口气,就好好放松,但愿各位出的力气都有收获,存的好心都有回应。”
“公子,我养你呀!”一个女声突然提高音量,带着玩笑的勇气喊出来。
“这是哪位胆子这么大?站出来让我看看。”风毅顺着声音望去,眼里满是哭笑不得,“不过我估计你一个人养不起,我胃口大得很,要不你再邀几位姐妹,合伙试试?”
风停了,人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,像风吹过竹林,没有恶意,都是憋不住的笑意。
人们拿着铁锹、锄头、捆竹苗的麻绳,脚步杂乱地往荒坡走。
几百双脚踩在土路上,扬起薄薄的尘土,惊起草丛里几只灰雀。
领头的风毅停在一片坡地前,这里被叫作荒山,其实并不荒芜,泥土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绿草,疏疏落落的树影间,能看到歪斜的果木枝桠。
山脚的空地上,早已堆满了青翠的竹子,有的细如手指,有的粗得需要两人合抱。
竹子的种类很多,有的竿身带着浅淡的白霜,有的竹节上长着细小的刺。
他记得那些黑白毛色的小动物,能尝出几十种不同的味道,眼前这些竹子,应该合它们的胃口。
剩下的,要等它们真的来了再准备。
太阳从东边爬到西边,影子由长变短。
很多路过的人挽起袖子,学着把竹根埋进土坑,压实、浇水,泥土沾满了手掌和裤脚。
近三百亩的坡地,渐渐被一丛丛新绿点缀,不是胡乱栽种,每一株的间隔、深浅,都有章法。
活计干完,风毅拿来一些灰白色的粉末,溶进大水桶里。
这水泼下去,能让竹根飞快地扎进土壤,不出三天,就能扎得深稳。
以后就算有小动物蹭咬,这片竹子也能慢慢恢复。
这里离大片水域不远,地下一直湿润,种下后,几乎不用再费心打理。
帮忙的人们,按照之前的约定,在自己栽的竹苗旁,系上窄窄的木片,木片上刻着名字,或是一两句心愿。
渐渐地,有人把这片坡地叫作“寄愿坡”。
此刻他们脸上的笑,或许只是忙碌后的轻松;等到某天,看见黑白身影慢悠悠走进这片林子,选中一棵竹子坐下,用爪子掰断送进嘴里——那时,今天埋下的心意,才会真正在记忆里开花。
这一天的忙碌,被很多镜头记录下来,传到网络上。
一天之内,荒坡变了模样,让没能亲自来的人连连叹息。
当然,嘈杂声里也夹杂着几句尖刻的嘲讽,像石子投入湖面,漾开几圈波纹,很快就沉了下去。
风毅和流汗的游客们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,食物盛在粗糙的陶碗里。
饭后,他转身走向村口的两层小楼,楼前蜿蜒的队伍,比昨天更长,几乎堵住了窄巷。
村委会的人只好搬出旧喇叭,录好的声音一遍遍播放,劝排队的人去别处——村里还有其他餐馆、其他歇脚的铺子。
可游客们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咖啡的香气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,镜头都对准娜娜和许红豆,更多人举着手机等待合影。
阮流筝和其他几位偶尔出现在摊位旁的人,也成了游客镜头里的风景——她们不是在帮忙,只是不断被拉进不同的合影,和陌生人并肩站着。
于是,在社交平台上,她们的面孔反复出现。
就算没进过演艺圈,没直播过生活,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,反而吸引了更多目光。
只有娜娜偶尔打开直播时,她们才会凑近说笑几句,随即又消失在画面边缘。
留在云苗村的娱乐公司代表,每天都在徘徊,递名片、开条件,却始终没得到肯定的答复。
胡有鱼所在的团队也是一样,婉拒了所有正式邀约。
不是有人阻拦他们,只是他们自己摇了摇头。
于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现象:这些人从没登上过舞台,可每天的热门话题都绕不开他们;他们不属于音乐行业,可当下流行的很多旋律,都出自他们之口——风毅陆续写下的曲子,经由他们的嗓音传出去,像是经过时光沉淀,在这个时代重新响起。
歌曲带来的收益大部分归风毅,可他们并不在意,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安稳,没必要踏入纷扰的圈子。
风毅出现在街角时,人群里响起一阵喧哗。
宣传片里那个模糊又亮眼的身影,突然变得真实,很多人举起手机朝他靠近。
过于密集的目光和脚步,让他不得不缩短停留时间,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巷子深处是阿奶摆摊的地方,如今整条街都划给了本地摊贩,只要是村民,都不用缴纳费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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